“伯鱼自主魏郡以来，简锐之卒，发屯守之士，三军既整，甲兵已，外御赤眉敌，震动河济，使寇不敢犯境。又相其土地之饶，观其泉之利，制屯田分地之术，招募民习战之教，得甲兵近万。有他们守护，魏地百姓安其业矣。”

第五已经亮了自己的打算，就看援的态度了，魏地决策圈必须统一思想，先从援开始。

要么真如那鲍永一般，守着君臣万世不变之纲纪，觉得王莽从一开始篡汉就是错误的，一心复辟。对汉家王霸制度嫌弃了两百年，觉得不如周政的儒士，如今都改弦更张，开始反复叙述文景之治了。

第五抬起，笑：“以后，也打算站直，走自己的路！”

可却不意味着，你要“汉”这个古旧王朝神和上的隶，看到它就要俯首称臣，你怎知那旗号下的是刘秀？还是卢芳？ [page]

第五避席：“文渊，我正是想将这份安定，推向更广袤的土地，推向冀州兖州，推向全天下！”

所以现在新朝存亡未知，准备好船的人们，已经打算举起汉家的旗号了。

援说：“这所谓的遗恩余烈，说假也假，说真也真，虚虚实实之间，犹如汹涌大，浮沫虽盛，浪亦，凡俗人，岂能抗之哉？”

不汉臣，单到底！

可以这么说，思汉，乃是陷沦亡中的天下百姓，几乎唯一的选择，一个得大的泡沫。在这泡沫被残酷现实戳破前，人心思汉思，拥有大的“社会群众基础”。

“我自生以来，从没过汉家臣。”

“故而冯衍、伯山皆咸称刘氏，不谋同辞。”

援摇：“能如你我这般，目光如炬者，又有多少人？”

“事已至此，形势也如此，伯鱼往后，打算如何？”援晓有兴致地看着第五，于他而言，其实举不举汉旗，亦是无适无莫，只想看第五会如何选？

脑清醒的，如耿纯等人，倒也不是真心怀念汉家，而是想要因势利导，充分利用这笔不菲的舆论资源，借此迎合招徕民众和士人罢了。

援是亲看着第五成长的，从细柳亭释万脩前的不屑，到新秦中一起“替天行”时的赞许，再至贺兰山前明志向的惊讶，一直到两家结亲的同舟共济。

“但我一人不到，得有公辅之士相助，需要萧曹、樊哙绛之辈啊！文渊可愿助我？”

“要论思汉，魏地只怕是最不思的，因为近有第五，安定已得，何必再求远方之？”

若是退缩从众，那是明智的选择，但援会对这女婿有小小的失望，毕竟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位英主，是恢廓大度！

援对第五的选择，颇有些惊异和赞许，只说：“我平素很少夸伯鱼，今日暂且夸一夸。”

没错，这是第五的“群众基础”，亦是王霸之资。

不止是恢复安定，未来，还得有新的改变。

还是只存在于儒生憧憬中的虚无缥缈的周？

“耿伯山或许能看明白，但他还是觉得往后应举汉旗，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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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矜于民，民之所，天必从之。人心能将旧日的幻影，变成大的力量，甚至最终成真，至少第五知晓它成真了，否则怎么会有东汉呢？

在第五看来，除却底层百姓，这大新的官僚、豪们，也面临弃新后何去何从的问题。

第五有有自己的缺与不足，但

非要论的话，对“汉”这个字，第五可比古人们有多了，它成了一个民族的称谓，这份情怀铭刻在骨髓里，玩某个游戏时也会吼一嗓：“匡扶汉室！”

在这“人心思汉“的大中，第五打算逆而行，没有任何借势的捷径。这注定是一条最难走的路！在新、汉之外，开一条新，非得披荆斩棘，筚路蓝缕不可！

第五了问题关键所在，但并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