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准备了，但要带着举族跑路到边远的幽州上谷，确实有些困难。

到魏地就近多了啊！

耿纯支持第五回去一趟，竟是想请他，顺便将茂陵耿氏也一并接了来。

原来是藏着这么一手！明面上，耿纯还是满心替第五着想：“如此，伯昭与其父亦要欠明公一个大人情，他还好辞别么？”

你们耿家人，都喜先欠人情，然后以偿还？

耿纯摸着自己上的麻衣，有些沉痛地说：“作为朋友，我素知伯鱼护宗族，只愿你不必如我一般，无时无刻都在后悔！”

“而于公，此去关中，来回不过三月，明公却能光明正大与新室割裂，再无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大事了！”

耿纯的提议倒是不错，但第五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戏，遂追问：“伯山，你指的，是何大事？”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明公既然离弃新室，就不再是兖州牧、维新公了，总得有一个新的名分。”

耿纯：“当今之世，既然非新，那自然是复汉了。”

这句话让第五心里顿时一凉。

耿伯山笑：“我观察天下形势，复汉是大势所趋，亦是鼓动士人百姓响应最便捷的法。倘若赤眉早举旗拥立青、徐刘氏为帝，又岂会一分为三，各自离散？倒是南方绿林，抢先一步，团聚了各路豪杰，赢得天下瞩目！”

“等明公顺利回到邺城时，新军与绿林，也将在南方决胜负，不谁赢，以我之见，明公都应该打赤帜，起兵应汉！如此可避免与北方诸刘为敌。天下复安，则足以显声誉、保宗族，倘若世依旧，则可借此名义图谋取兖州，威风远畅！”

……

耿纯与第五把酒言后离开，第五看着空空如也的杯盏，久久没有言语，只思量：“冯衍如此也就罢了，不曾想，伯山亦是如此认为。”

二人虽然一个力劝第五不要关，另一个则支持他回去，但亦有很多共同。

皆以为新室将亡，这难不是世人皆知么？

都认为第五应当以冀州魏地为基，这也很对。

虽然第五几年前打算依靠宗族，在关中烧一把火，但那是没得选时的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他在魏成之势已大成，不这一趟关中去是不去，最终都要回归到魏地来。

可唯独最后一项，在谈到更长远的计划时，二人又会陷一个怪圈中。

他们都觉得，人心思汉是大势所趋，如果不选择大新忠良，就要去扶前汉已经倒掉的招牌。

第五只暗暗慨：王莽啊王莽，你能让人心从十多年前普遍厌恶汉朝，希望刘家人早下台的局面，变成今日情形，真不愧是“安汉公”啊！

他抬起，看向屏风之后：“丈人行，人都走了，来吃酒罢。”

原来，最早到的还是援，第五却让他在幕后听着，勿要声。

援早就憋不住了，来后跪坐在第五对面，举起酒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