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汉兵、绿林乘机过来袭击了甄阜大营。

“甄阜与汉军、绿林鏖战，后撤像窦将军求助，结果……”

结果他的下跑，将窦的阵也给冲了，窦还是没退，咬着牙与绿林、汉兵打了几个时辰后，直到甄阜军彻底崩溃，事不可为时，才撤了战场——他扎营时早就悄悄派任光另外搭了一座浮桥。

但渡过桥的毕竟是少数，甄阜终于实现了他“背一战”的夙愿，与汉兵、绿林苦斗到傍晚，才被刘伯升阵斩，两军众死了几千，其余尽降于绿林。

岑彭听得目瞪呆，左右瞧不见窦的军队，任光才告诉他：“窦将军只剩下数千之众，知汉兵、绿林必围宛城，遂往颍川方向撤去了。”

任光则在军中与窦失散，索往西北跑，想回宛城附近收拢宗族宾客，赶在汉兵、绿林没来前跑路。

如今遇上岑彭，见他麾下还有分士卒，不由大喜，提了一个主意。

“我虽未能护得君然母亲、妻女，但汝侥幸生还，被我安置在宛城西乡，君然且随我速去！”

“然后呢？”

“前队完了，汉兵与绿林若取此郡，吾等必被诛灭，而朝廷援军不知何时会到，不如走远些……”任光说：“去冀州魏成，投奔第五公！”

是啊，第五去年就征辟过二人，只是被严尤这老师的抢了先而已，如今再去投奔，理所当然。

岑彭了，又问：“严公呢？”

任光：“严公病笃，在宛城之中，不能随军。我已城拜谒过，他不愿离开，非要留下纠集郡兵残卒，为皇帝守住宛城。”

这时候远一阵嘈杂，宛城内不断有城中士女逃来，都说是绿林快到了。

任光见岑彭还在犹豫，急：“君然，来不及了，快走罢！你就不想见到汝？”

岑彭却下定了决心：“我蹉跎前半生一事无成，直到受严公厚遇，才脱颖而，士为知己者死，我绝不会弃严公于不顾。”

又回首看着跟自己南征北战的残兵们：“诸君，汝等家眷多在宛城，大概也不愿抛下她们自己遁走，愿意留下来的，便随我城！若是没牵挂的，便随任伯卿，护送吾去冀州！”

“岑君然！你！”任光真不知说岑彭什么好，这人为何如此愚忠，如此固执恳实？

他的手指对着岑彭的鼻半响，但看着岑彭那毅的目光，却一句骂也说不来，甚至有些惭愧，只朝岑彭长作揖。

“汝便是吾，就此一别，唯望君然保重！”

言罢匆匆北行，而岑彭亦与任光作别，带着几百下，分开因畏惧绿林劫掠，拼命逃城的士女商贩，逆而城郭，他要协助严尤，旁人无法理解的事。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历史车向前，有人顺势而行，有人主动去推，有人蹭在上搭便车。

但每朝每代，总有几个不识时务，不辨善恶，不分对错，只挥舞着臂，无谓努力的螳螂啊。

……

唐河大败、宛城被围；南郡民变，秦丰、田戎围困江陵；定陶沦陷、董宪梁地；樊崇过泰山，往东攻城郡莒城……

任谁也不会想到，地皇四年刚开年才短短一个月，天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都是坏事！

一月中旬时，这些噩耗仿佛是约好了似的，竟一齐被送京师，堆叠在了皇帝王莽案，仿若要将他的江山一并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