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列阵，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请波大将军在前方放心打！我来的你的后背！”

崩塌一旦开始，就难以遏止了，王莽的努力都失败了，何况几个“忠良”？

可去你的吧！这还能放心？窦只觉得乎乎的，心态彻底崩了，得队友如此，这仗还怎么打？

不想却遇上南郡民，有当地群盗田戎，听说官军成昌大败的消息后，在夷陵县举事，号称“扫地大将军”，江陵一日三警，自然也无兵派给岑彭，打发了他一些粮秣了事。

“君然，唐河之役输了。”

而岑彭的军队呢？打完仗损失惨重，打算去南郡首府江陵休整，希望南郡分兵卒给他，好北上协助窦击新市兵。

更何况，在他们随波逐，无畏挣扎之际，还有另一批“大新忠臣”在反向的努力呢！

还是甄阜那“背列阵”惹得锅，浮桥一烧，必死之心没激起来，反而惹得临时征召的兵卒军心大，当夜就爆发营啸跑了一万，

窦周公如此儒雅随和的一人，竟都忍不住破大骂：“这甄阜，莫非是绿林派来的细作？潜伏多年的汉室忠臣？”

岑彭只好带着两千多人，悻悻返回江汉，走到半路才得知舂陵惊变，严尤已经北上，他本随其后，不料先前被严尤赶荆山的当地豪侠秦丰打了回来，自称“黎丘大将军”，占据了襄等地，堵死了岑彭的去路，这贼聚众上万，一时难敌，岑彭只好向西绕远路。

如今的土崩之势，不止是新朝十余年天灾人祸的结果，还得加上前汉两百年积弊，早已经膏肓之患，如今一朝爆发，靠着岑彭几场小胜，如何能改变倾覆的大势？

“莫非是那刘文叔又带着绿林抄我后路了？”窦大惊，立刻派任光去询问。

任光稍后折返，神情复杂地告诉窦：“波大将军，甄公将浮桥，烧了！

岑彭虽然尚不明白这个理，但亦发现，自己的努力，好似一只螳螂对着而来的车挥臂，威风凛凛，臂刃划过空气，却无法让车迟缓哪怕一瞬！

他也试图帮着当地县宰镇压，靠着岑彭的指挥，每役皆胜，可才打下去几百盗贼，邻县上千人又起义了。前队各皆是一片沸腾，恍如当初六国之民闻陈胜吴广起，便尽杀秦吏，云集响应一般。

比窦更努力的还有一人，便是数月前奉严尤之命，南下堵截下江兵的岑彭。

这一路损耗，大新的旗帜也没法引人来投，只能带着不到千人的残兵，想回老家棘。

任光一路骑狂奔，连帽都丢了，颇为狼奔，他遇到岑彭颇为惊喜，只与他讲述了这场稀里糊涂的败仗。

可战败的一方仓皇调北上，得了冬日生计没着落的民盗寇加，兵力居然膨胀了一倍，且差错了前队，与汉兵合，改变了那边的形势，俨然是输了战斗，赢了战略的典型。

岑彭也到奇怪：“分明有消息传来，说舂陵刘氏与绿林皆败，各县举事也多为我击溃，为何败而复聚？”

窦目瞪呆，原来甄阜认为，军中新兵多不愿战，他这是效仿淮侯韩信的著名战役。

……

言下之意是，我都打赢了，你们还造什么反？

岑彭这一路来，可谓是有盗，县县闹寇，诸如攻占武当县的大盗贾复，在筑举旗响应刘伯升的轻侠延岑等。

到了次日，穰县县尉竟也从贼了，还打了岑彭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匆匆撤去下一个县。

当岑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宛城时，获知的不止是自家母亲、妻小早已死于战的消息，还有来自南方的溃兵败卒。

事！

当作为前锋的他回过时，却看到升起的烟和燃烧的浮桥。

还是穰县县尉对他说了大实话：“前队为了剿贼征粮太过，许多人家冬后已无衣，校尉虽每战必胜胜，可却没法变粮来，不反待何？将军虽胜，犹败也！”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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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一役，岑彭受命于危难之际，心怀报效严尤知遇之恩，以区区三千之众、疟疾大疫遗兵奔袭数百里，堪堪追上了下江兵。可敌人有上万人，怎么办？他遂虚张声势，半渡而击，杀敌上千，将下江兵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