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还有无搜粮的饥饿和恐慌，寇是竭渊而渔，若一个地方找不到吃了，那不是名城大邑，乃至于皇京师，对五楼贼而言都没了价值。

“该挪窝了。”张文一回，长长的队伍比在聊城时短了不少，遂在众人休憩时，令人清人数。

“损失了多少？”

“前些时日被官兵清野袭杀的有千余人，一路上掉队的两千余，又被那校尉追杀又死千余。”

看人数就少了小半啊，张文却了笑，比起替他和五校军挡箭，全军覆没的五幡贼而言，他们的损失算小，不算伤动骨。

“换一个地方，打下个县城，将青壮裹挟上，人数就又上万了。”

张文确实是小觑了第五，现在他甚至暗暗后悔没有接受招降，但已经没法回了，为了活下去，寇只能不断往前走。

清河郡已经被各路寇了好几层地，竞争也大，呆不长，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方向。

张文从聊城宰手中缴获的剑，举了起来，随手一扔，让它来决定！

剑咣当落在雪地上，众渠帅凑过来一看，都哀嚎不已：“剑尖指的怎又是南方！”

上次就掷了南边，他们才昏昏脑了寿良，打下聊城，好日没过几天，就遇上了第五。寇是为了求活，不是寻死，何苦非要铁碰呢？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张文，等他个决断，若他一意孤行还要去与第五死斗，那也只好对不住张渠帅，大伙可以换一个领了。

张文倒是机智，看众人疑虑，知他们心意，遂哈哈笑：“我这次所掷，是剑柄的方向！”

“向北。”他的大拇指故意指了西北方：“走，去鹿郡！”

……

寇们丢弃了几千尸骸，留下上万名直接或间接杀害的本地冤魂，使得聊城等县减半，拍拍走了，第五却得在一片狼藉之上，重建秩序。

来到寿良后投靠他的那一批门下吏，纷纷被任命为官，连黄长也得了任命，第五想让他聊城宰，却被黄长婉拒。还说什么愿意给第五十年门下掾，不发俸禄也行。

“孟这是宁为三百石，不百里侯啊。”第五着他笑，黄长很清楚，权力的大小，从来就不是用秩禄来衡量，而是距离主公的远近。

而就在这地皇四年初，随着第五歼灭五幡，驱逐五楼、五校，名震河济之时，两封求援信，也先后送到他面前。

一封是北方的邻居，平河（清河）连率谷恭遣人送来告急。

黄长念：“谷恭说，平河郡境内有三四支寇，曰五校、曰青犊、曰大枪，人数多达数万之众，谷连率已被困郡府月余，如今朝廷派不大军征伐，冀州牧也无可奈何，只好向大尹求援。”

对这份告急，第五只喝着粥，看着外洋洋洒洒飘下的雪，缓缓：“如今之势，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他人瓦上霜，阻寇于大河故足矣，我绝不主动越境攻击。”

援等人已将防区推到故，来一个打一个，但在寿良郡这几县都尚未恢复的情况下匆匆外扩，于他们毫无利益可言，反而会被更多烂摊连累。

众人等人以为然，耿纯更对第五那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话十分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