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无盐大捷是真的，十万赤眉已被翦灭，但只要这大河一日不安宁，兖州百万民就依然会四窜求生，迟早也会现黄眉、绿眉、白眉来！” [page]

路上，亲目睹这一切后，耿纯对时下的局势更加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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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至少还有山川之防，能暂挡一时，我的故乡和成郡宋县远在北方，宗族短期内也不会遭到波及，可吾父所在的定陶，却首当其冲啊！”

甄士吏家在洪灾前本是小地主，后来也领着残存的族人耕田，可收获却寥寥无几，只能抛弃家园，去洪未波及的丘陵郡县给人当佃农。

“三天一小洪，五天一大涝，还什么地？”

至于还留在当地的，真是惨不忍睹，耿纯看到无家可归的难民不得不以草、树果腹，甚至以毒野菜及土充饥，糠秕杂反成佳肴，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倒毙路边的死人被利割走了。

加上耿艾担任大尹的定陶，老家宋县，乃至于朔调的族叔耿况，他们的选择很多，耿氏一族，不至于在世里没了去。

耿纯不由对父亲耿艾多了几分担忧，他去年之所以答应第五邀请，随他到冀州来，就是念着“狡兔三窟”，既然待在常安没什么奔，不如跟着第五，为家族在魏成郡再营造一个窝。

在随时面临家园覆灭的生存条件下，兖州人宁可窜求，也不肯圈地粮，那样至少在大来时无牵无挂，侥幸未死，就换个地方。

可如今看来，昔日号称“天下之中”，富极兖州的定陶简直是危如累卵。先被王师驻摧残过一通，如今又在赤眉与官军的战场附近，耿纯心系父亲安危，想着去更始将军探知虚实后，就前往定陶，看能否劝劝他的老父亲，这定陶咱们家不守了，学学第五辞官的脆，想办法开溜吧。

“这下，连佃农帮佣都不能了。”

耿纯行走之际，看到土里夹杂着一些虫卵，撂荒的土地又成为又成为蝗虫迅速滋生的温床，几乎年年都闹，横跨兖冀青徐，甚至能一路飞到关中去。

这些聚众求生的民，一如患，耿纯清楚地意识到，一旦他们完全失控，造成的破坏将是难以想象的，届时无论家世殷实的富，还是看似固的坞堡，甚至是在上的朝廷官府，都将在湍急的民中被冲垮。

被旱苛政来回折腾十余年的兖州民，也被外郡人视为蝗虫，四散，被旱苛政来回折腾十余年的兖州民，如今或加赤眉，或遁魏郡被第五和豪收编。

而前往无盐的路上，他们更遭到了许多民武装的袭击，依靠劲弩击退，有时候攻击他们的则是王师抄粮的小队，耿纯表明份后，才得到护卫，前往更始将军所在的无盐县。

“连续三季颗粒无收，我才不得已往西亡，亏得到了魏地，才被收编伍，不仅有吃的，如今还重新分了田宅，唉，第五公真是吾等的大恩人啊。”甄士吏对第五是当真心存激，他打算明年就重新娶妻，这次不用担心汹涌大了。

因为河未定，此后黄河连年泛滥，气候也变得奇怪，在旱魃和患的来回折腾中，昔日沃的土地已经裂成块，最后完全不适合耕，原本有粮仓之称的甄城，如今甄士吏带着耿纯故地重游，早已是一片荒地。

接下来的路上，耿纯但见太师王匡的大军在向南方大野泽畔的梁山开，他们秩序不整，但拉着的车上却运载着许多首级人，说是沿途消灭的赤眉，但耿纯猜测多半是被杀了冒功的无辜百姓

“防民之难甚于防川，王师官军犹如瓠的竹木土石，哪能挡得住这汹涌怒河？就算暂一时，一旦川壅而溃，伤人必多。”

日才安定没多久，黄河不知是还是怎么，又扭了扭，好家伙，洪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