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将军生死，亦是听人传语说，或言死，或言亡，或言降，不一而足……”

说到这第五心中不忍，韩威虽然是个庸将，但毕竟亡在击胡的战场上，和内战还是不太一样的，他只小心地说：“此乃信息不足所至，臣以为，不如等一段时日，待中泥沙俱下，便知其清浊。”

”第五卿此言大善。“岂料这话却正中王莽下怀，他慨：”汉武待将军大臣如走虏甿隶，有小罪败绩动辄屠戮，以至于将军战栗，怯懦不敢，博望侯张骞等亦受辱于狱吏。”

“而予则不然，李信虽丧师于楚，倘若立刻被杀，后来又岂会有灭齐之功？”

第五想象中，照他以为王莽的派，或许会恼羞成怒，族了韩威全家，岂料王莽却认为，韩威虽遭陷败，但他亦曾骁勇击胡，功过相抵，如今生死未知，其家眷要妥善安置收养着，不能寒了将士之心，哪怕韩威真的降了，王莽仍固执地认为，可能其另有图谋，以报新室之恩。

都什么时候了，宁还指望里应外合灭亡匈呢？

第五算是理解，为什么廉丹那厮打句町如此难堪，王莽还信用如故了，对将军太苛刻不好，可太宽松了也是大问题吧？这份仁慈是否用错了对象。

但第五缄默未言，只盛赞皇帝的仁德。

虽然王莽对匈仍是意难平，但朝廷大政方针转向内的大局已定，第五也好奇，一向喜好面从不向胡人低的王莽，如何找一个停止戈的理由呢？毕竟虽然朝廷大肆宣扬窦、第五大败匈，试图掩盖韩威之败，但数千人丧师的事实无法掩盖。

“予理应再度事击胡，然予亲立的恭善于须卜当薨了。”

王莽面遗憾，第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场战争，王莽是打着扶持王昭君女婿须卜当的名义发动的，如今须卜当死了，那战争借也就没了！

堂堂王师，不能师无名，算了算了，再让胡虏梁片刻。

这让第五怀疑，须卜当死得这么及时，当真是不服土生病了么？怎么去年他在鸿门台上见时，这位恭善于还壮的。

中黄门轻咳一声，提醒皇帝谒见时间到了，这之后还有要事。

王莽这才下达了对第五的赏赐：“今胡虏未灭诛，蛮僰未绝焚，江湖海泽麻沸，盗贼未尽破殄，正值用人之际也，克伯第五素有孝义之名，又立大功于边，予心甚。加官’太中大夫‘，秩比千石，赐散骑之衔，待诏金门，随时应命。”

太中大夫只是个闲职，比较重要的是那“散骑”，意味着第五能否经常中，等第五谢恩接印了宣室殿。

“看来我暂时不用再赶赴军中，能抓把婚事办完。”第五对这个临时任命倒是很满意。

刘叠再度为第五引路，带他去金门向司中（光禄勋）报到，等忙完一切后，已到下午，还未来得及，却听到一阵阵恸哭声，从中某传来，似是椒房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