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的语气却很络：“第五卿免礼。”

抬起后，这次第五得以抵距王莽十步左右，还没有云母屏风遮挡，能看清他的衣着容貌。

“吞胡将就韩威降胡之事，卿如何看？”

膝盖有疼，这王莽确实太小气了，连毯都不垫，炭也不烧，正值乍还寒的时节，整个室冷得像冰库，真不像活人待的地方。

虽然他这内言行举止装得像个忠臣，但第五毕竟年轻，又不是皇帝亲信，自然不会向他咨询国家大计，王莽夸赞第五少年英才后，只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来。

王莽先问了第五在边的见闻，第五受到中黄门们的目光，只挑着好的说，外面的相，王莽肯定也有渠得知，但信不信就另说了。

“卿征战于北，戎劳苦，又自新秦中归朝，一路辛勤，赐座。”

王莽穿着一常服，因前案几遮挡，第五没看到传说中的补丁，这真是一位“民选皇帝”，这帝位虽不是选民一票一票选来的，但也差不多，毕竟前前后后有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二人，上书请求王莽更一步，不汉臣，新皇帝。

第五讷讷应诺，连坐的地方都好，却只能正襟危坐，这谒见皇帝真是不容易。

“陛下，臣年纪幼弱，能击退胡虏贼寇，多赖窦将军之力也！”

至于容貌，第五短短一窥的间隙，只瞧得王莽不像外面有些人传说中的那般丑陋，嘴有大，下有突，面相老实的一个人。坐着都显得材大，倒是他的肤不是一般的黄，而是怪异的橘黄，不知是冻的还是敷了粉，发为冠所遮，不知几成黑几成白。

王莽的声音略显嘶哑，但话语却人意料地和蔼，对站在一旁的中黄门王业笑：“昔时第五上书请缨，愿伍北征，有些人还说他年纪小小不可赋予重任，唯予不然，第五果然没让予失望。”

第五只垂首：“臣当时只是区区军司，并非吞胡将军亲信，路上时常为踵军，将军在外征战，我则留守后方，至

又见王莽案几旁是堆积如山的奏疏，几个中黄门、小黄门在旁侍奉协助他理政务，听说新室皇帝了名的勤政，鸣而起，夜分不寐，以至于脸上再怎么掩饰都无法遮盖袋，以及里的血丝。 [page]

第五就怕王莽让他当主力去跟青徐、荆扬起义军死磕，拼命将窦往前推，谁让窦周公比他回来得晚，先给王莽留下一个印象，到时候送死窦去，第五跟在后面保存实力，不动如山多好。

实在是太难了，不第五不知，只在揖后再拜：“臣第五，拜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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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所在的殿堂已至，门扉次第打开。

觐见皇帝规矩是很多的，第五刚才在外被礼官耳提面命，要他见君时一定要“趋”，足躩如也；表情不能嬉笑脸东张西望，一定要严肃，如也；手上也得有动作，作揖行礼的时候，先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襟犹如鸟儿的一双翅膀，躬时要保持端正自如，虽然衣服会前后飘摆，但是一定整齐而不凌的。

而在提及他在新秦中痛击匈的大功时，第五亦十分谦让，将功劳全推到另外一人上。

从旁边的中黄门到第五，都不由张起来，韩威丧师后，从河西的张掖、武威到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都不约而同将锅往韩威上甩，甚至了他战败投降，效了李陵旧事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