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要忙的诸多事，第五霸笑得合不拢嘴，还喃喃：“我家竟与尖士族结了亲，真是一份梦都没想到的好婚姻。”

翌日，第五穿好一崭新的绛官服，腰挂印绶，上次王莽所赐麟韦之弁，他很期待今日的会面。

这次带第五的人，正是在刘歆家打过许多次照面的五官中郎将刘叠。

更气的是，第五霸次日还一手环抱着一个酣睡的娃儿，表示自己之所以“闲来无事”添了这两庶，都是因为第五实在太能拖，迟迟不能让他抱重孙儿。

被坞院里哇哇大哭的孩叫声吵醒的。

“大父。”第五看着老爷开心的模样，心中暗：“往后你没想到的事，可数不清呢！”

第五一笑，对第五霸：“说起来，孙儿还有件大事，要请大父帮忙。”

往前几代十几代，那些所谓的豪门士族，谁不是暴发？

去年鸿门大营虽然谒见过王莽，但隔得远，连模样都没看清，这次面圣，应该能更近，瞅瞅老王尊容吧。

再加上前段时日那位汝南人郅恽冲塔上书，要王莽归政于汉家

这是在第五成婚呢，第五霸可有长长的一个名单，随着第五氏日渐富，列尉郡乃至常安不少豪都看上了他家，用第五霸的话说就是……

“请替我，些活雁来，要四只！”

登门问名之事虽提上了日程，但有件更着急的，那便是第五面圣之事，毕竟扔着公务先办私事，对象父亲还是在逃通缉犯，若被有心人参个大不敬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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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休侯，国师公无恙焉？”

第五先到常安郎署报到请求谒见，又等了一天后接到通知，让他明日。

第五要活雁当然不是炖汤补，这年婚礼六礼，五礼都用得上雁。

第五霸甚至顾不上他俩小儿哭闹了，仓禀里的存粮丝绸要清，纳征时彩礼可得给足，不能叫氏小看了。婚礼必须大大办，亲迎的车也得早早备下，一定要匀驷的百金好！不但第五氏要忙活，宗族里其他人也要发动起来，这件事，他们与有荣焉。

“何事？”第五霸低啵着儿。

……

“数不尽的好淑女等着你挑！”

第五霸顿时醒悟：“难怪伯鱼过去有事没事，就派人去给氏送土产，原来是早就谋划啊，大善，有老夫当年的风采！”

第五见面后小心询问，远在新秦中，他都听说太被废的消息，这对太岳父刘歆来说，简直是天塌下来了，国师公份变得十分。

“茂陵氏？”

那俩位“叔父”真是继承了第五霸的风格，姓韧，不但哭声洪亮，且跟约好似的，先是一人哭罢，另一人就接着嚎起来，亦或是二人同唱，就没个安静的时候，直接了个通宵。

听到第五要雁，第五霸先是一愣，旋即大喜，第五这才将自己在新秦中已向援纳采求亲得到同意的事告知祖父。

第五再升官，他们家再殷富，第五霸潜意识里那庶族寒门的自觉仍在，总觉得自家是暴发。 [page]

他立刻派人……不，是亲自去张罗此事！顺便将那份长长的联姻名单给扔灶里烧了。

家他是知的，援与第五有情，如今余已为扬州牧，员为北方增山郡连率（上郡），氏要阀阅有阀阅，要家底有家底，听第五说，氏淑女家教也好……

第五霸更是惊喜连连，激动到差把怀里的娃儿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