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掺了土和了的石炭饼，居然燃烧与薪无异，其火候较薪为优。

而味和烟好像也比直接烧小了些。

“成了。”

第五了笑，他据常安的煤价，与薪炭相比较，算过一笔账。和了黄土后，煤饼的价钱就算比同重量的木炭还低，也仍有赚。若能让城里的中人之家购买，倒是一条不错的财路。

第五走庖厨，抬起，便能看到常安城中万家烧薪燃炭饭升起的冉冉青烟。

不哪个时代，燃料都是刚需，谁家也缺不了。更妙的是，新朝为了杜绝盗铸钱币，禁止携铜炭的禁令，几年前就迫于压力废除了。

第五现在只差一样东西了。

“差个矿。”

第五氏没有矿，但第四氏作为长陵的工商业主，在泾以北，却有一座天小煤矿，以此作为烧石灰的燃料。上次第四咸还抱怨来着，说石灰越来越不好卖，他都不想再了。

“两条路。”

“将煤矿转手给我家经营……”

“或是合作。”

第五让第五福将剩下的煤饼全收起放到车上，将院清理净，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倒是傍晚第四喜回来时，看到院里的煤饼一个不剩全不见了，顿时乐了。

“郎君，我没说错吧，和了和土的石炭，烧不起来，都扔了么？”

景丹笑而不言，第五福则被告诫，也默然无对，第五则说：“后日到休沐，我要回长陵一趟。”

……

新朝的官吏休假制度和汉一样，五日一休沐。明天就是十月份第二个休沐日，来自各郡国的预备郎官们脸上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毕竟接连几天的洗脑……不，是开会上课讲新政之德，他们也不住啊。再木讷的人，对王莽和新朝的歌功颂德听多了，也是会腻味的。

更何况是第五这心怀不轨的缓则？

连景丹也憧憬着今天赶完事，好回家与妻儿相聚，回过与第五说起玩笑来。

“伯鱼听说过前汉成帝时，张扶主动放弃休沐，在官署办公的事么？”

哦？大汉也有自觉自愿践行996的打工人？

第五摇，却听景丹笑：“张扶是左冯翊贼曹掾，与吾等同郡，有一次休沐，他仍然不走，持坐曹治事。”

“其长官左冯翊薛宣便劝导他，说日至时官吏依照规定休假，由来已久，官署中虽有公职事，但家中也盼望私人间的恩情意。建议张扶遵从众人习惯，回家陪伴妻女，设酒肴，请邻里，一起笑相乐，这才合乎时宜。”

“然后呢？”第五追问，张扶有没有义正言辞反驳领导？

景丹：“薛宣的话让张扶惭愧，官属皆善薛宣之言。”

第五了笑：“吾亦善之。”

旁边的王隆难得了句嘴：“吾等算赶上好时候了，前汉昭宣时，郎官休沐可不容易。”

“当时郎官休沐的时间顺序，均由钱贿赂上司多少决定，有的郎官一年多都不得沐。”

“还是汉宣帝时的平通侯、中郎将杨恽对此行整治，让郎官疾病休谒洗沐都法令行事，直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