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本没有技术量，黄土到是，煤炭也来源广，别人一看就学，一学就会。常安不哪行都竞争剧烈，若能卖得好，今年你赚了钱，明年恐怕就有无数竞争者。

下第五福在院一角的菜圃旁，举着个木杵鼓捣了一会，已将煤块都捣成煤末。

刚开始，第五是想成蜂窝煤的，但仔细一想，何必呢？

“更别说家居饭烧火了，又贵又不好，有人试过，味难闻！”

他只觉得第五是儿戏——就跟小时候撒和沙一样。

生意要学一些游戏商啊，把产品一次到位了，明年的dlc还卖不卖了？先糙些，每年改一，比同行优秀就行，多挣几次钱不香么？

第五带来了四万多钱，加上景丹凑的份，还有王隆这个土豪赞助，庖厨里是天天能见到的。

只有不多不少的那一份，却在灶里燃烧得十分顺利，第五福和闻讯赶来看闹的景丹也瞪大了睛，发现

房梁上悬挂鱼和肘，被烟火熏得黑乎乎的砖砌灶台与后世农村的区别不大。只是上面支着的是不是铁锅，而是甗(yan)、甑(zeng)，镬(huo）等名字奇奇怪怪的炊，理解成煮锅、蒸锅、大锅就行。

于是第五停了手，只满足于简单的小煤饼。

“何不烧石炭？”

接下来给光和风即可，回过，第四喜蹲在厨房门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一幕：“石炭加和土，还能用？”

第五前世小时候，老家还在烧小煤炉，有时候不舍得买，还会自制。他也捋起袖下手，和第五福将煤末和黄土混在一起，倒搅合均匀。

整个工序里，唯一可以被视为有技术量的环节，就是煤末与黄土比例。这也不是什么难题，第五照不同比例了三堆，在院内能被光照的平整地面摊平抹光，再用木碗当模，一碗一个煤饼。

和第五预想的一样，黄土少了，煤饼酥脆，本无法使用；黄土多了，又影响燃烧质量。

第五如此暗暗嘀咕，但他也知，自己瞥见了商机，于是问了一句。

于是便有了第五在城里看到的情形：由于燃料难敷需求，每到冬季雨、雪时，城内百姓往往不免冻馁。

即便有汉朝皇帝上的草木支援，常安柴薪依然贵，第四喜：“有些人家能买得起米，却买不起薪炭，还好有刍稿啊。”

其园寝庙在京师者，勿罢，祠荐如故”，但除了较为特殊的、元、成、平之陵，其余都香火渐衰。随着新朝财政困难，守陵官吏也相继裁撤，于是光顾诸陵的不止是盗墓贼，还有伐木工。

刍稿就是农作的秸秆，和汉朝一样，新朝收租时，还要收一份“刍稿税”，必须实上缴，作为牲冬天的粮，或用于亭舍民取之用。机的商贾经常将多余的秸秆大车大车运长安售卖，而且这些东西不耐烧，夏秋还好，冬天时仍不够长安三十余万人烧。

若能解决前两个弊端，减轻第三个，在无柴炭可用的情况下，煤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他令第五福去城内制陶工坊，买了烧窑用剩的煤来。

次日又是个大晴天，煤饼里的分一减少，被第五福捡到厨房里码好，第五打发第四喜门去后，便准备试烧了。

但当第五询问第四喜时，他却觉得是异想天开：“郎君，第四氏在泾北就有个小石炭矿，天的矿，开采倒是不难。但采来后，一般只用于烧蜃灰、制陶、烧砖烧瓦用，连炼铁都嫌不好。”

这可不是“何不糜”，第五在长陵时就见过大块的煤炭被拉在车上运输，一些地方显然已经行开采了。

第五了然，价格、不方便烧、燃烧产生有害气，这是时人不用煤的理由，但最大的原因，还是观念没转过来吧。

……

“现在才农历十月中，就已经冷成这样，再过两月天降霜雪那还得了？恐怕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的场面就要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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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傍晚，景丹回来时，看到院里一堆黑不溜秋的煤饼，也颇为诧异。

第五挑不同比例制成的煤饼，灶下，敲打燧石，试着着——火，这也是他穿越后学到的新技能，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而最终的目标，是要将蜂窝煤和小煤炉一起卖。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