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么？怎跑京师来了，居然还邀了云饮宴。”

第五：“今年天开了特科，以四科取士，我侥幸中了德行科，得到郡尹举荐。于是便朝为郎官，住在宣明里，昨日来时，偶遇了云翁……”

岂料他刚说完，桓谭态度就变了，竟冷笑：“原来如此，第五，看来你那太学名额，真是让对了！”

这厮的话开始变得难听，讥讽：“若无几度辞让扬名，以你的才学，恐怕要等到明年后年才能举孝廉，确实是好计较。”

有话好好说，怪气是几个意思？第五原本对桓谭印象还不错，希望和他继续探讨下哲学问题。但对方既然这个态度，那么没什么好聊的，他也不怒，只礼貌地拱手：“桓大夫教训得是，我今日还要赶赴郎署，既然云翁已送到，失陪了。”

第五告辞而退，他确实有大事要办，得与景丹前往郎署报到，跟来自全国各郡几百名孝廉、郎官见面。看能否结对未来有帮助的朋友，总不会全是废心吧。

倒是他走后，扬雄对忘年的老友发起火来：“桓君山，你何必无缘无故言讥讽？难怪朝中百官都骂你是狂生。”

“让彼辈骂去，云兄知我足矣。”

桓谭说明缘由：“前些时日我还十分欣赏这第五，以为他让学其实是不愿埋于经术章句，与我颇似。”

“可今日再见，方知他让人鼓让梨之名，接着让学，再后辞官，皆是心怀大谋，为了沽名养望，好欺骗郡官被举为孝廉啊。”

“我可不认为伯鱼虚伪。”扬雄摇说了昨夜的事：“第五实是救了我一命，却丝毫不居功，事了拂衣而退，绝非钓誉之徒，你错怪他了。”

“只是巧合，不是他故意接近云，想要借你再度扬名常安？”桓谭一愣，知自己判断了错误，只能收回前见。

扬雄倚靠在院中一角，摸着那只断掉的，问桓谭：“我看此量不凡，君山既然见过第五伯鱼两次，不如来说说，他是哪贤士？”

桓谭喜品评人，曾将天下士分成五个等级：天下之士，公辅之士，州郡之士，县廷之士……最差劲的是乡里之士，如今俨然成了世人给人才平级的标准。

桓谭思索后：“就算第五让学辞官不是为了骗取更大利好，也没什么好奇异的。我看他谨敕于家事，顺悌于党，充其量，不过一乡里之士也！”

……

第五不知桓谭对他的评价竟如此之低，回到住所后，便约着景丹一同门。

第八矫则在里门与他们别，他今日也要去常安城正南方，覆盎门外七里的辟雍、明堂和太学生舍报到。

而第五与景丹要去的郎署，则在常安城内，隔着还远。

沿着夕街往西，汇尚冠前街，这儿更加宽敞，能容六七辆车并行，但走着走着，他们却又遇上一次阻碍通的清。

庞大的队伍从南到北而来，前驱鱼丽步卒，手持长戈长戟，后则属车鳞萃，旌旗招展，左右还有许多鲜衣怒的缇骑，整整上百人。中间的将军卿士则被厚甲，颜夸张，手持一黄金涂两末的大铜。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庞大的警卫队，正在巡视城中。

第五只好停步于街东侧，问景丹这又是什么官时，景孙卿答：“本朝六监之一，奋武。”

又解释了一句：“便是前朝的执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