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也凑了过来，朝扬雄拱手，说了几句久仰大名之类的废话。

第五霸只以为他学了雅言，其他人也没在意，不想扬雄居然一针见血。

语难之疾就是说话结，韩非就这病，扬雄也有，第五如此解释还说得过去。

桓谭上下打量第五：“汝家不是在

青年是扬雄的弟，鹿人侯芭，他急得原地打转，内心充满自责：“都怪我，若非我昨日来迟了些，夫也不会走丢，至今还音讯全无。”

扬雄的白眉又皱了起来：“但你说话与第四喜不同，齐、秦之言皆非你母语，还藏着另一话，虽刻意藏着那音调，话音仍有些变形。”

扬雄喊住徒，侯芭连忙来拜倒在地，喜极而泣。

他抬起看着这年轻的小后生：“又混杂了秦地三辅之言。”

扬雄见桓谭误会，正要言解释，不曾想第五却应下了这罪过，低：“确实是小欠考虑了。”

这让扬雄心生激，对第五印象极好。

“扬翁且来听听我的。”

人年纪越大越想证明自己没老，扬雄嗜酒本就被朋友、弟诟病，如今更喝醉酒栽倒在陌生人家边，差冻死，多羞耻的事啊，第五这是替他掩盖了。

他说着抬起手便要扇自己耳光。

这一席话惊到了第五，他的母语，当然是前世的南方方言和普通话啦。来到这个时代后，继承了记忆，发现古汉语与后世音韵语法差距太大，虽下意识控制，但偶尔音还是会跑调。

他一来有些可怜这曾经才华横溢的孤寡老人，二来得知他与国师“刘秀”有往来，不免多上了心。

桓谭少不了又数落了第五几句，不想这后生却朝他作揖：“桓大夫，你莫非不记得我了？”

扬雄也不推辞，将第五当手杖，了门后左拐右拐，二人攀谈着走了不过半刻，就来到扬雄家门外。

可以这么说，新室十二州，近两百个郡，就没有扬雄不会说的方言。

这让扬雄愕然，当第五对他笑时便又明白了。

这应是宣明里最破落不堪的房了，院墙和门扉许多年不曾修整，屋上长满了草，去一看简直是家徒四。毕竟扬雄自从亲人尽丧，仕途也不如意后，就嗜酒如命，将家里每一样能换钱的都拿来沽酒。

此时扬雄家院里，正站着二人，年轻的那个个青年急得都快哭来了，一脸的悔恨。而另一位打扮随意，大秋天里还晃着便扇，腰上挂着大夫之印的中年人，则冷静得多。 [page]

第五只能解释：“吾乃列尉郡长平县第五，不瞒扬翁，我年少时有语难之疾，说话音调失准，后来才改过来，却留了后遗症。”

扬雄闭着睛：“我听了一些齐地的声调。”

第五哭笑不得：“是第五，不是第八。”

嗯？不是说他家没人么。

倒是第五看到那中年大夫不由一愣，竟是一个多月前，去列尉郡视察太学生名额的掌乐大夫，桓谭！

桓谭还以为第五是里中哪家的后生，昨夜招待扬雄夜饮，便瞪着教训：“汝家长辈即便留云宿下，也该派个人来知会一声。”

“理说，你祖上应是从齐地迁关中，或是诸田后裔，应该是第四喜的亲戚。”

说着向第五、景丹告辞，只是扬雄当年摔断了，必须靠拐杖才能慢慢行走。如今乘手的那丢了，只能用木柴临时代替，很不顺手，才走几步就一副要摔的模样。

桓君山先是一愣，稍后才想起来：“是那位让太学名额给宗弟，又有让梨之名的第八伯鱼？”

“公辅！”

第五遂过去搀住了扬雄：“还是让我送扬翁回家吧！”

视为“蛮夷鸠”的南楚。各地方言异语，统统收录在那本著《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里。

话也聊完了，朝也吃饱了，蹭饭的目的也达到了，扬雄拍了拍肚，慢悠悠起：“多谢二位昨夜相救，扬雄绝不会忘恩，不过，我那徒儿等了一宿不见我归去，恐怕要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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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桓谭已不认识第五了，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他看着扬雄直摇：“云也真是，你年岁七十有一了，居然一宿未归，都快将公辅急疯了！”

桓谭与刘龚的形神烛火之辩，让第五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