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数日，时间九月中旬，第五正在组织农闲的里民族人在渠边建造筒车，城里却又有小吏造访，说是列尉郡大尹张湛从常安回来了，召他去郡府一见。

“伯鱼待会就知了。”景丹嘴还是严的，只笑着让第五随他走。

上次第五来是为了私事，叩的是郡府东小门，这次则是公事，便直趋正门。 [page]

了正门后，景丹告诉第五，东边的小院是大尹及其家人、门下宾客居住的宅，相当于后寝。西边则是诸曹掾的办公场所，乃是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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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本就等得不耐烦，如今见冤家也来了，不由诧异：“景曹掾，第五来作甚？”

绕过它就步厅堂，第五脱了鞋履只着足衣随景丹趋行而，却意外地发现，前些日，在长平馆同席的萧言、王隆居然已经坐在里面了！

第五却不必等待，景丹已在门等他，能直接内。

一个铲过去，叫杀手开膛破肚？

景丹不卑不亢：“伯鱼亦在郡君召唤之列，至于何事，稍后便知。”

王隆直到这时才发现有人来，看了第五和景丹一，然后又事不关己地发呆去了。

王元家无疑是县北一霸，拥有绝对的实力；而以萧氏为首的十一家前朝遗老多在县东；听说县西还有个名叫“尚方禁”的大豪，因年纪太大，没有应邀赴宴。

千万绪，让第五有些疼，还是单纯地刷声望容易啊。名望他是有了，却无法立刻转化成实利，在这个官本位的社会，白匹夫想办事，真是麻烦。

景丹一直带着第五走到占地最大的廷中，当面一个大的罘罳（fusi），筑土而建，类似后世的照，用青与黑画以云气鸟兽，彰显郡廷威仪。

“孙卿兄，我看你满面风，莫非有什么喜事？”

此时天已经有暗了，堂内却未灯烛，萧言奇怪地问了一声，景丹却告诉他：“郡君下了令，黄昏未到，不得灯。”

第五讷讷，老爷大概就是这意思，这话第五信，可人与人是不同的啊。

景丹与第五在东边就坐，第五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厅堂虽大，装饰却极其简朴，鲜于褒的县寺比这都奢华，更别说邛成侯府了。

就算把第一到第八几个宗族整合了，也不过8%，仍不如邛成侯、萧乡侯家一半实力。

他们路过每一个小院，都是一个单独的曹掾。什么贼曹、功曹、议曹、曹、金曹、曹、科曹、仓曹、兵曹、五官曹，相当于后世市里的各门单位，曹皆有掾。

哪怕拎樊哙的后代樊筑来，人家也是坐拥数百顷地，族丁徒附上千的县豪。与他们相比，第五氏真是一只小蚂蚁，虽然第五说什么“我开后百杀”，可若大提前到来火并起来，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府门外有持戟的甲士站岗。门屋檐下还有一些“孰”，让前来各曹掾办公的小吏们等待，队伍还排得长的。

反正之后门多带两个打手就对了，第五只回了屋，琢磨起这次长平馆之行的收获来。

等第五回到家中，才知前日那个来“刺杀”自己的杀手还是没下落，而第七彪那边那没什么异动，倒是第七豹没了踪迹。

邛成侯的族侄王隆，第五对他的印象就是那首《秋赋》。不过这人除了作赋时，总是呆呆的，偏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在思索下一首大作的辞藻吧。

这些事的同时还要发展义仓、义学，为长远打算，且不能杀取卵失了人心，那就与第五的理想初衷背而驰了。

“我家的实力，大概占了全县1%的吧。”他略一算后，有了自知之明。

这也太难了。

这让第五有些焦虑，发展得加速，钱粮要囤积，坞院要扩大加固，训练要提上日程，铁得快到位。

萧言这生在云上的世卿弟，烧蜡烛像烧柴一般

不止是喝了好些酒，还让第五的见闻，从县南的小小临渠乡，扩展到了整个长陵县。

中壮大，想成事，还是太难了。”

第五霸这才细细问起第五那天和刺客对峙的经历，听罢又骂了他几句：“丢人现，一两支箭上又不会死，若是让老夫遇上那人，我就……”

郡府位于城北，与城南的县寺相对，却比县寺大了不少，大院宅，峻宇雕墙。

黑衣小帽的书佐、掾史不时捧着文书，第五上次若接受了“主记室史”的辟除，下恐怕也在其间奔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