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也能明白孝悌之，会圣贤之意。”

虽然这年二十四孝还没成型，但很多故事已经现了，什么虞舜孝动天，郯鹿奉亲，路为亲负米，曾参啮指心痛，闵损单衣顺母。第五没说谎，这些故事是要上台，孝是两千年不变的理。

景丹倒是听愣了，微微颔首，经书难懂，门槛，百戏俳优的表演却是下里人，更易普及，这想法妙啊。

又听第五说，在没有节庆社日的时候，台上还可以有夫讲学，底下的木墩则让里中孩童当案几，学识字识数，束脩和夫的粮由义仓提供，景丹更是愕然，回看着第五。

“你自己不去太学，却想在里中办蒙学？”

“是，圣人说，有教无类，比起学成一人，不如教成一里。”

从前朝汉文帝时蜀郡文翁推广官学，到如今各郡县皆有小学，但教育只普及到县上。若非中人之家，是没有财力去上的，贫民弟一来承担不起束脩，二来路太远，基本都是文盲。

如今第五却要将蒙学搬到里中，确实是前所未有之事。

景丹再度打量第五，这个少年，还是大大超了他的预想，良久只慨：“第五伯鱼，你的志向，我明白了，会如实禀于郡君。”

第五送景丹到里门，他上了车后，又挥手：“今日不虚此行，伯鱼若有闲暇，可来郡城中找我，我家在城东里。”

第五长拜：“改日一定去拜会文学掾，并向郡君顿首谢罪。”

等景丹的车走远后，第五霸才带着满心疑问过来：“儿，郡大尹派文学掾来找你，所为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

第五笑：”大尹想要辟除我主记室史。”

“这……这是好事啊！”第五霸顿时笑逐颜开。

所谓辟除，乃是官员自行自行聘请属员的制度，比如西汉元帝时，被誉为“材智有余，经学绝”的匡衡，就被大司车骑将军史辟为议曹史。

郡县长官也可以自行任命掾史，甚至不需要跟朝廷打招呼。某位郡尹新近上任，往往会辟除郡中大姓弟或地方名士，拉拢当地势力，以为助力。

如今第五经过两让一辞，声名日显，俨然成了一位小名士，这才引了张郡尹的注意。

至于主记室史，可以理解为书记……员。

相比于之前不拿工资的乡孝悌临时工，主记史是有俸禄的正式郡吏，秩百石，位在主记室掾之下。负责在郡守边记录文书、督期会等。说白了，就是郡大尹这个市长边的小秘书。

第五霸兴的，第五去到郡大尹边是好事啊，若是得了赏识，几年后甚至可以迁官为曹掾！前途不可限量。说来惭愧，第五氏这两百年来，关系都只停留在县乡，还没过一位铜印黄绶的郡官呢！

至于第五说的未来可能“天下大”，第五霸只信一半，这新朝才建立十年，总不至于忽然崩塌了，族人要凝聚训练防备变，但当官总比白。

他激动地问：“那你何日去赴任？”

“赴任？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