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捂一个大浪，给新莽一个大惊喜。

“矛盾如此日积月累，等到川壅而溃的那天，伤人必多。”

如此想着，第五再度有了危机，看天已快黑，他不由纵挥鞭，加快了速度。

“时人总以为，明王之以孝治天下。”

“然而只靠孝悌，本救不了天下！”

……

在县寺赤袒上演了戏的第七彪，直到次日清晨才拖着疲倦的回到家中。

先前在县寺时的幡然醒悟顿时就没了，他气得将案几上的瓶瓶罐罐一脑摔在地上，中满是愤恨。

能不恨么？对轻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命，而是面！

为了面，他们能因为对方在路上多看了自己一，而刀相向，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横尸于。

为了面，他们能打脸装胖，去购买自己本消费不起的好刀好剑，整日佩着它们招摇过市。

面就是轻侠家族安立命的基础，若是失去了它会如何？

第七彪就受到了，他回到家时，发现所有人都丧着脸，像是斗败的公。原本依附于己家的乡闾少年竟已一哄而散，有个走得慢的正背着包袱去，被第七彪拦下一问。

这少年虽然面有惭愧，但还是要走，朝第七彪作揖：“乡中皆言，第五次公以七旬之躯痛打仲君，第五伯鱼一声喝令，伯君顿时伏地赤袒，第七氏不如第五祖孙远矣。”

“彼等耻于再在第七氏门下宾客，昨晚就走了，我……我则是家里说了一门婚事，不能再为轻侠，还望伯君勿怪。”

说完就要离开，第七豹却冲了来，他被第五霸踢的那脚伤到了肺腑，又了酒，走路踉踉跄跄，挥剑要追杀叛离第七氏的少年，亏得第七彪将他拦住。

“你杀了他，我家的威名就能回来么？”

第七豹嚎嚎大哭：“伯兄，第五小儿让你受此奇耻大辱，我不甘心，等养好伤，我就带人杀上第五里，用第五霸和第五的血来雪耻……”

其实辱他们的是县宰，兄弟俩却不敢对他有什么不满，只将一切都归咎于似乎“更好惹”的第五。

第七彪倒还清醒：“我家经此一难，颜面尽失，成了乡闾笑话，除了徒附和族人，数十名轻侠少年都一哄而散，如何与声名正盛的第五氏斗？何况他得了县宰赏识，更不可轻动。”

“难此事就这么算了，往后弟哪还有脸面行走乡里？定会被县人嘲笑一生。”第七豹摸着塌掉的鼻，多闲事的第五，这次倒是将威望赚满了，往后乡中少年倾慕的对象，可能会从他们兄弟，变成第五氏祖孙。

“我兄弟纵横乡中十余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第七彪已经有了计划：“看着外面渐渐的鱼肚白：“我先去乡邑一趟，将此事告知乡啬夫第一柳。”

第一氏无疑是西迁诸家之冠，家大业大，坐拥田亩两百余顷，仆役上百，是本乡唯一的“乡豪”，关系网已经不止于县中，而到了郡上。只要能把第一氏拉下场与之对线，彪、豹兄弟就只需要躲在他们后狗，朝第五氏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