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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怪我。”白老夫人听不去话了，只一个劲的说着自责的话，“汐丫的闺女养坏了，也怪我。当年时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难产，一尸两命，我还真的就以为一尸两命。因不敢面对，懦弱悲痛，此事后一直再不敢过问有关于小汐的事。哪里知她孩其实是生下来了的。我知晓时已经是八年后了，小丫已经被送去了乡下养了八年。我更加觉得无颜再认她，便只能派一些人去那乡间偷偷给她寻一些便利，只可惜……她还是被养坏了。”

“方才时姑娘听说郡主喜那粥，喜得很，又跑去厨房了一份药茶。也让大夫瞧过了。说来也是奇怪，她手里的方，大夫竟每每都称绝世，那叫一个称奇，竟还说，大楚只怕再没比这个更好的了。”郭嬷嬷语气惊讶的回。

当年那等事来的。只可惜当时形势所迫，二房三房那会儿还在，拿着苏家列祖列宗的脸面迫得，汐丫自己又非咬定承认她确实了错事。我才只能……可是……

白老夫人说到这，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是我害死了我那宝贝闺女啊。要不是我顾虑太多拖延太久，暂没给她娘家的倚仗，护好她，她怎么会嫁去时家没多久便没了呢？你的意思我都懂，那时家女儿是汐丫留在世上的唯一闺女，那是我的亲外孙女，我哪里能到不念着。可是……可我哪还有这个脸去认这个亲。

接着，门被推开，只见一位老嬷嬷走了来。海氏一见，竟是她派过去的那位一直在时非晚边伺候的郭嬷嬷，不由一愣：“你怎来了？”

“两位老夫人……”

一份药茶而已。这样的权贵之家本不会觉得稀奇的，喝不喝那都无所谓。可时非晚送的这份那是大夫夸过的“绝世”方，自是珍贵万分的。

恰这时，船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茶时非晚只是想给郡主而已。她是擅作主张，想着白老夫人实在不行，便也送来了一份。

“每每从泠州传来她的消息，说她容貌丑陋，怯懦无能，我便更觉得愧对小汐。这阵更是惊我，她竟还是那般毒的，算计亲妹，皇都敢算计去了，名声毁得京都都知晓她了，当时我听到简直……想就这么去了去跟小汐请罪。今儿你说，天成郡主那等状态，是用得着她去多此一举亲自药膳的么？如此虚荣喜攀权贵，你说我……莫说我愧见，便是我不这么想，我怎么有勇气去面对当初那般孤傲清的汐丫的闺女长成了如今这般样的事实？”

当然白老夫人这话明显是真。只不知为何……事到泠州，也明显未有落实。

可为人母，女儿便是犯了天大的事，我便是再顽固迂腐，心底也怨不起来。起初是想要先拖延着，再寻机会重查一查。哪想到当年突然病狠了一趟，拖得稍久了，汐丫她便……”

“自然不是。她越那样，我便越怜惜愧疚，却也越提不起勇气去认她。”

嘀嗒……

若时非晚在这听到这么几句话，必会直白的补一句：便利？除了丑婆外，她这些年来真没好运的享受过任何的便利。

而郭嬷嬷方才说得……好像这药茶是施舍给白老夫人的一样。要依白老夫人刚烈的，不过一份茶而已，人家明明知她病症跟郡主一样却忽略，那是有意针对，她自也不会厚着脸受了。

“老……”海氏终于知白老夫人的心结在哪儿了，“你这是在逃避。难她歪了，你便不念着了么？”

郭嬷嬷手里此刻便端着一碗药茶，递给了白老夫人，：“时姑娘说，这茶是香甜的，一样没有药味。她给郡主熬了份。老想到白老夫人，便说郡主喜饮茶，可以多煮一些。那时姑娘方才遣我去给郡主送茶，老想着白老夫人更不适，便……”

便是汐丫的坟，我都没脸去一趟。是我当初不为人母！”

“老，你这不是钻角尖么？那汐丫嫁的是泠州，山皇帝远的，你在京都，哪里方便护她。况且女儿家生孩本就……”

药膳，在这大楚还并不普及。只在一些权贵圈中传开来。便是大夫之类，手底也少有药膳方，向来是下药医治。这也是白老夫人吃不下药却必须吃药的原因。

可她此时却在沉默了一会后，：“竟有如此奇方么？那是我沾了郡主的福了，放下吧。”

“来。”白老夫人忙别过了去，终止了对话，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