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委婉。

把无能说成年轻，把愚蠢说成没经验，总之，还是不愿意承认现实。

柳继心也只当自己听不懂，没有任何反应。

柳云飞继续：“年轻人，还是兜不住这么大的场面，孙维要是娶了一飞，将来等我们几个一闭，孙家一就能把我们吞了，就像当年，我们吃下老潘家那样。”

“老潘家……”柳继心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潘安达的面孔。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远到他都差快忘了，柳家是潘家曾经的敌人，而非现在的“宗主”。

“他们也会趁机造反的吧？”柳继心忽然。

“不至于。”柳云飞摇摇，“大家都老了，年轻的一代，估计也早就习惯了。咱们现在的情况再差，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大，那些一家家的，以前斗不过我们，现在更没这个能耐。”

柳继心微微，“也是……”

“不过提防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柳云飞接着，“所以咱们得抓找个新帮手。”

“新帮手？”

柳继心有怀疑，“大哥，现在有本事帮到我们家的，和孙家的区别，都不大吧？”

“区别不大，也是有区别的。”

柳云飞缓缓，“东南徐家，两百年来从来不手社稷会的事情，也不搀和白银盟的决策……”

柳继心：“他们只是没机会，不是没胆。”

“我当然知。”柳云飞，“所以只要我们，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能有机会……”

柳继心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有迷糊。

本听不懂。

柳云飞也知他听不懂，于是又缓缓解释：“徐家需要通过我们，在社稷州扎一条下来，我们就可以借他们这条，把手伸到东南州去。合则两利。

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更没理由拒绝的。社稷城里了这么大的事情，难要负责的，就只有我这个区区社稷会掌门吗？尔西统领全盟，压力不会比我小吧？

徐家为白银盟保驾护航两百年，在盟内外都声名卓著。现在盟内外局势复杂，有能力和威望接手尔西的人，掰着指都数得来。徐家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柳继心听到这里，睛终于亮了起来，“那我们……”

柳云飞：“你去把一飞叫来吧，我跟她，单独谈一谈。”

柳继心闻言一愣，脸上的兴奋瞬间退去。

一颗心，又沉到了底。

结果说了半天，还是让他卖女儿……

他可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

“卖有什么不好？我跟你说，人生最大的痛苦，本不是去卖，而是你想卖，都特么的没人要。我本来想把自己卖给白银盟，假装先当一条盟主的好走狗，将来有机会，我再掉他上位，所以我从小到大一直努力学习，好好读书。结果特么上个月学考试，被那个傻娘们儿撕了卷，我特么当时死的心都有了你知吧……”

坐在韩明明的车里，赵九州狂到本不想掩饰内心的任何想法，说“掉盟主”就跟说“睡柳一飞”一样自然，听得韩明明眉狂。

“大哥，爸爸，我叫你爸爸行吧？！”韩明明抓狂，“老车里有录音的，你是觉得自己年轻，将来日还长，打算少活几年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