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吕公著问：“那你是如何判断得？”

李四忙：“小民认罪。”

虽说不足一月，一月算，但是我们一定要明白一，利息是每天都在产生的，而不是说每月的第一天就产生整月的利息。关于这一，我是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很多举债契约，是债权一方选择提前终止，在这情况下，通常就是算在当日，而不是不足一月，一月算，由此可见，利息是每天都在产生。”

张斐又接着说：“既然利息是以每天而论，同时第二份抵偿契约，并没有终止第一份举债契约，以及之后陈裕腾又是追究整年的利息，而利息又是产生于本金，那么还款日期当然是应该算在六月十五。”

吕公著直接摇：“虽然中间相差十二日，但利息这么算也并没有错。”

门围观之人，皆是一脸懵。 [page]

吕公著又认真查阅了一番资料，若有所思：“关于这两份契约，本官得重新审......。”

“这么算确实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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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李四是在没有走完整个程序，就将妻卖给陈裕腾。

吕公著听得是稍稍。

吕公著稍稍：“确实是应该算在六月十五。”

张斐直接打断吕公著的话，“方才知府可是再三确认，这两份契约是没有任何问题，如今知府又认为这契约有问题吗？”

这个不难理解，不足一月一月算，只是维护债权人的利益，但利息的产生是以天数来论的。

张斐立刻：“我当然能。”

也包括许芷倩在内，事到如今，他们算是听得非常明白，但他们却更糊涂了，这么打下去，李四的戏卖之罪，可真就坐实了呀。

吕公著沉少许，：“这确实难以判断，因为不是算六月初三，还是六月十五，利息是不变的，你也无法判断是算在哪日？”

是到这一日才终结的。”

“本官.....。”

张斐笑着，突然话锋一转，“敢问知府，在这情况下，你是如何判断，在之后的十二日内，本金就没有再产生过利息？”

关于李四这份契约的利息，由于是时限一年，故此是以月息计算得，不足一月也一月算，昨夜吕公著还特别审查这一，相差这十几日，是不足以推翻祥符县的判决。

戏卖之罪，非常清楚的写明，卖妻必须是在双方自愿，且手续完备的情况下行，否则一律视为戏卖。

张斐继续说：“既然本金就是聘礼，那么纳征之期，就应该是在当年的六月十五生效，而李四却在六月初三，便将妻卖于陈裕腾，这绝对是属于戏卖之罪。”

不足一月，一月来算，是以终止契约为前提的，没有终止，又没有特别说明，而利息又是算足额，那自然就契约上的日期来算。

张斐笑：“契约就是这么写得呀！由于陈裕腾之后追究其中利息，这就足以推断第二份抵偿契约并没有立刻终止第一份举债契约，二者不是一取代关系，而是一并存关系，或者说是补充关系。

由于第二份契约本就是一个坑，陈裕腾方面也就没有提及利息方面的事宜，更加不可能说直接终止第一份举债契约。

既然没有说明，那自然就得第一份契约的时效来算。

吕公著突然恍然大悟，方才辩论就是一个圈，诱使他确定这份契约无误，但同时他又到非常疑惑，你是李四请来的，你怎么还告李四坐牢，这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

吕公著立刻：“来人啊！先将李四收押。”

但吕公著也是经百战，他知肯定还有下文，突然看向李四，：“李四，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