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好计划生育也放开了。”白岚冷不丁地一句。

“应该怎么？”谭诚金有些激动。

“很简单，再去制三寿衣，记住的寿衣不一样，再从家里拿几件他们熟悉的件，一起放这些棺材里，今天把新坟修好，明天让他们把这边修好，到底应该怎么摆放，你请教一下其他经验的人。”何青屏耐心地说明。

“我明白了，我会办好的，只是……”谭诚金言又止。

“这样，对九泉下的人是个代，对活着的人也是一个代，特别是你自己。”何青屏扔掉烟，“多的费用我来。”对谭诚金有些厌恶，不知他是太会算计，还是天生吝啬，不由地心生警惕，为了钱能扒祖坟的人，不是好东西，为了钱，来扒人家祖坟，更不是好东西。

“大哥，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谭诚金好面，使浑力气撬棺盖，发“叽叽咕咕”地声响。

张松和何青屏助以锄镐，几声“咔嚓”后，盖打开，三人接着较为轻松地撬开的棺盖。

移开棺盖，只见一块块朽烂的布屑仍努力遮盖着骨架保持人形，两只没有珠的眶瞪着苍天，也瞪着周围忙碌的众人，在重见天日的茫然失措中，似乎正在回忆他们是谁，想明白他们想什么。

“大哥，你看！”谭诚金一声呼，从手腕的断骨间拣起一只浅绿的玉镯，断骨顺序被打，“好像没别的东西了！”微微失望中，他看他们抬起爷爷的棺盖。

爷爷的颅歪向一边，仿佛在酣睡，又像继续沉醉在铁钩银画的狂招式中，不知为何，他的骸骨早已移位，凌中看不长眠之后的人形状。

“哎！”白岚指着爷爷的。

男人们均看见，谭诚金的右手早已递。

“慢。”何青屏轻声喝止，“你爷爷死后，可能发生过地震，所以腰以下的骨了，咦！别动。”他取过手上，再蹲下清扫一些布屑和虫尸，“下居然是一幅字！”

其余人围着蹲下，张松摆摆手：“宣纸，有印有题，可惜手即化，肯定没用了！”

“这幅字很值钱吧？”谭诚金急得哭。

“你爷爷才是真正的书法家！”何青屏猛然觉得心情烦，脸上一阵火，沉痛地说，“别人多用字陪葬，他却让字陪他一起化掉，这幅字的架构和笔意已他的遗骨和灵魂，这一定是他最喜的字，一定是某位著名书法家的。诚金，得不到这幅字，你应该从你爷爷这里得到更多其他的，视财富如粪土，视奇珍如尘垢，他的人格与修为到了我们这些人理解不了的境界，不可攀，我现在知了，你的死与你爷爷有关，爷爷走后，失去生趣，才能在上厕所时坐化，我还学会了痴迷，喜什么，即使是死，也不能改变。”

“大哥，我记住了。”谭诚金指爷爷的，“这个……”

何青屏似乎没听见，起闭目，双手合什，接着在棺边跪下，额磕泥土里，念念有词：“爷爷，我向您磕了，不是想请你原谅，我没这资格，今后，我一定争取个好人，一定像你一样持写作，不你收不收我，我都是你永远的徒徒孙，你用你的骨，教会我如何立世，教会一个男人该如何立业。”他又磕两个，起时满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