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一回有消息。

这日。路云霄邀请沈卓航到家中一块儿吃全羊宴。冬天里，有这样的温滋补是再好不过的。

见公司没事。正午一过，她便早早的提些伴手礼去到路府。此时，家中只有程小仪一人，路云霄还未归来。

她将一块上好的丝绸布递给程小仪，笑：“这是客送我的。我嫌颜太艳。你拿去件漂亮衣裳吧。大明星。”

程小仪笑着说谢谢，倒是很受用这样的话。如今已有一位知名导演请她去女主演。那么成名便是指日可待的事。她倒也不是为了成名而成名，更是喜凡事到最好。

两人闲聊间，不知不觉是聊起了苏惊蛰。沈卓航这才知，原来苏惊蛰这回去越南竟是没有提前知会自己的女友周曼清的。那周曼清两日找不到苏惊蛰已又气又急，当得知是去了越南后更是大发了一通脾气。连她家里人都耐她不了。

喝着茶，沈卓航笑：“这周小倒是脾气大。”

“可不是吗……”程小仪懒懒的答。

沈卓航觑了一，才发现她正专心致志的剥着一个桔。她失笑着从她手中拿过，三下五除二的替她剥好。说：“你啊。活的是越来越细致了。这指甲都得这么漂亮。”

“呵。你知的，我就是漂亮。你要是也喜这些绿绿的东西，我们倒是可以个伴。”程小仪了块橘嘴里。

沈卓航摆摆手，“我可不喜。看看，连剥个桔都那么麻烦。倒是过年可以带回宁波。给丫们乐乐。”

“说到宁波……”

程小仪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变幻了原本舒舒服服躺靠在沙发上的模样。一下坐了起来，靠近沈卓航面有些严肃。

“怎么了？”

程小仪说：“还是关于苏惊蛰的。他爹闯祸了。”

“他爹？”沈卓航是见过苏家太太的，却从未见过这位苏家老爷。

“你当然没见过。他那可是从不门的。他就是个鬼！”程小仪满脸厌恶的表情。

沈卓航自然明白程小仪的意思，问：“他大烟呢？”

“都快成咯。这一份偌大的家业就是被他这一给光的。这‘鬼’没烟吃的时候什么事都得来。就前几日，发了疯似的失手打死了个丫鬟，瞧见的人可多着呢，风声压不住了，给抓了去呢。”程小仪说。

沈卓航默默的，这真是悲剧。

说：“那等苏先生回来了，总是有办法的吧。他如今在上海滩风生起。至少不会叫自己爹爹在里面吃苦才是。”

“你不知哇？！”程小仪却突然了音调。

沈卓航失笑，“我该知什么。你今天怎如此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