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唐治大王也是受害者，人家如果不想负责，她们也没那个脸面要求人家什么。

唐治便在隔着薄衾轻拍了她两下，柔声：“你先歇歇，一会儿我叫人提来供你沐浴。”

令月公主说完，便转走了去。

隔着这一窗棂，就是另一间客舍，这边有什么声音，哪里瞒得过那边。

那声音细若箫，让唐治不禁想起她“锦城丝日纷纷，半江风半云”的天上之音。

唐治扭着，无奈地对着被说。

从一开始，如就在那里了，唯有此时这句话，听在她耳中，叫她一下放了心。

……

还不够，这还不够。

这天下，终究是你的父祖历尽千辛万苦打下来的，你想让它毁于一旦吗？”

..

衾下，梵音不再言语了。

这话说着不好霸气，可是听在耳中，偏生很是窝心。

贺兰曌的脸终于变了：“令月，你想对治儿什么？”

琵琶舍，一幢雅致的小屋。

唐治起要走，衾底探一个光来，只一双细细长长的眉，一双羞带怯的，怯生生地：“大王哪里去？”

被下，梵音的声音：“贫……我，以后该如何是好。”

令月公主说完，便昂然走了去。

她要让母亲枯坐殿中，看着她最满意的人生和对未来最丽的憧憬，一步步被人毁去，却无能为力的样。

唐治叹了气：“我去见见那位琵琶山主，不摆平了她，只怕我就得留在这儿当压寨夫人了！”

贺兰曌气往上冲，突然厉声大喝：“治儿是为娘替我中原帝国选定的继承者。令月，哪怕你把国号改回大炎都可以，你不能毁了它！

“你，来说话好不好？我们都已经这样了。”

令月公主回眸望了一，不屑地：“我怎么不觉得，离了他，这江山就断了气运？我和皇兄，就这么不堪？

被下，传一个细微的声音：“贫尼，破戒了。”

母亲，你还是在上安度晚年吧。至于你看中的那个人，如果他有本事，叫他亲手来，把你想给他的，从我手里夺回去！我，也是自己夺过来的，不是么？”

贺兰曌：“仲平，本来就是承上启下的人。你不会以为，你能重走为娘走过的路吧？”

“你倒还没有糊涂。”

令月公主：“女儿明白，我是不太可能穿上那帝王冠冕的。”

唐治穿着一袭长袍，浅系丝带，坐在榻边。

令月公主微笑地看着她终于张起来的模样，心说不的快意。

窗棂之外，如不禁轻轻吁了气。

榻上一张锦衾，绷得笔直，底下分明有一个人，只是面全都盖住了。

令月公主缓缓直起腰来：“母亲接下来，会移居上。那里建筑奢华，风景秀丽，母亲的吃穿用度，比之现在，也不会减少半分的。母亲不妨品味一下，荣华依旧，富贵依然，是不是就会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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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治的角了：“行了，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就别贫尼贫尼的了，听得我这心里啊，阿弥陀佛！”

唐治见梵音不语，晓得她已经同意了自己的安排，只是此时此刻难为情，不好明显地表态。

唐治赶收慑心神，清咳一声：“破了便破了，有什么打。慈庵庵那边，也就是我派人去知会一声的事儿。”

。

“不过，如果娘最属意的那个人不复存在了，这个天下，女儿至少可以得了一半的主。” [page]

也许，从破戒那一刻起，她们所有的不安、惶恐与迷惘，都是来源于对未来的不确定吧。

令月公主微微欠：“母亲还是下诏，禅位于皇兄吧，你若不答应，其实也没有用，女儿隐忍了这么多年，布局了这么多年，母亲以为，连玄鸟卫女儿都能控制住，还能不掌握你的制诰之宝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