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不知自己该些什么，只想坐在这里等他。他没吃晚饭，总要来喝吃东西，她只想离他近一些，好让他在推开门的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替他理伤，然后告诉他自己错了，说自己再也不会让他生气让他伤心了，即便

那只蟹在他掌心里越攥越，他像是半不觉得疼，死死盯着她，声俱厉得让人不寒而栗，“你在什么？又在想些什么？想过会有危险吗？想过我吗？想过我们的过去我们的将来吗？有没有，啊？！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要怎么办？我是应该睁睁地看着你往下掉还是该跟着你下去，你想过吗？！”

段立言签完字，又回车里，将车调了个，用不及来时一半的车速原路返回。

夏夜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下已止了，整条上空寂无人。

他上楼门，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从到底没有看亦步亦趋跟在后的霍知非一，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晾在客厅里。

霍知非想也不想便朝他追过去，连鞋也没换，从安全通跌跌撞撞跟了他下楼，在他发动车的同时拉开车门坐去。

附近的巡警很快赶到，拍照取证后行打开车门。与此同时，车里的酒气倾泻而。

她从未吃过这样的闭门羹。先前他在厨房里说了那么多，后来不但一个字也不说，还下了那么狠的手……一切的不寻常她现在想来只觉心如麻，不知究竟该怎么办，下意识找药箱抱在怀里，又不敢去敲他的门，最后只能呆呆地坐在沙发里。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甩开她的手，转就朝外走。

慢慢渗的血迹，惊起来抓住他的手臂，急得手足无措，里贮满的泪雨一样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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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笨拙地扣着保险带，发现这不是他平日里常开的车，而是一全然陌生的a4。她隐隐明白了他在媒的包围中来去自如的奥秘，尚不及细想，下“腾”地一震，车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去，转便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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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2）

对她惶恐无措的注视，段立言像是毫无察觉，关了远光灯的同时推开车门，到了路对面后，先是绕着那辆撞围栏的车兜了一圈，这才袋里的手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摇着，泪越落越疾，用力拖着他的手臂，企图扳开他的手掌，“你松手，快松手啊！给我看看……让我看一……”

接踵而来的救护车和拖车分别拉走了受了轻伤的司机和汽车。鉴于酒后驾车的嫌疑，此后的笔录和推断十分顺利。

段立言只用左手把着方向盘。霍知非抓保险带，看不见他受伤的右手，更不敢去看他绷得像铁一样冷的脸，见仪表盘上的车速早已飙过限速，也不知他要去哪儿，却一也不觉得害怕，甚至还有一丝庆幸，至少他没有把她赶下去。满心凄惶中只有一个念，从现在开始，她要和他在一起，一分一秒也不想跟他分开，哪怕前方未知的危险不计其数，哪怕他们注定要在这条亡命之途上同归于尽……

突如其来的光炸得她思维错，本能地闭双。下一秒即有一支手臂将她整个上半牢牢在椅背里。

她在剧烈的噪音和震动中稳住神，知车已刹住，抬眯从挡风玻璃里望过去，果见一辆车打着远光灯，歪歪扭扭地朝他们迎面开来。

她知，今天他是真的生了气，伤心伤得狠了……

惊悸过后，霍知非朝着段立言慢慢转过，看着他落在光里的侧脸一声不敢吭。

亏得段立言反应迅速，否则自己方才的胡思想只怕早已灵验。霍知非一阵后怕，没等放松僵直的，只见他手下一动，数白光倏地朝对面直过去，周遭顿时亮如白昼。她来不及挡住，一声响又“砰”地在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