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无助得像只受伤的小动，看得他心下满是同情，想劝想安，却不知从何说起。

“霍知非——”他唤她的名字，顿了顿，既而轻声，“伸手摸摸看，你的心还在不在。”

此言一，霍知非这才想起那个一直没有现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地抬，“他怎么了？”

“你没有心的，和我一样。”段立言微微侧过，看着她落在自己袖仍旧抓不放的手，角似浮令人错觉的笑，“你知怎么会突然发了病？”

“是真的——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他竟然在笑，“你得我走投无路，我就去她。”他的笑容前所未见地残忍冷酷，语气却愈加温柔从容，“霍知非，你要记得，

“我错了立言！都是我的错……”她哭得像个泪人，“外婆什么都知，她还对我那么好，我却……骂得对，我自私任，好歹不分，本不妈妈的女儿！是我的错……对不起外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她满心气苦委屈到了极限，急扑过去拉住他的袖，心里有几千几万句话要对他说，想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赶慢赶，告诉他自己在飞机上生不如死，告诉他自己刚才经受的一切，却被他死灰般的面和通红的睛惊得失了神，看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来，只有泪像是开了闸，不受控制地一直……

知返（2）

她茫然摇。

“所有人都吓坏了，”段律齐续，“好在二妈妈镇定，看了看说没什么大碍。我和大哥把他送到休息室，让小熙看着他，再过去时他已经走了。他留了话给小熙，说是要回去休息，让我们姑姑的旧例办丧事……”

段律齐苦笑，抓抓发斟酌着用词，想了半天还是照实：“昨天你来电话时，我们都在医院。没熬到今天凌晨，医生就宣布……宣布……他刚说完，二哥就突然摔在地上，叫也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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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响过后，里间走一个人，黑西服搭在臂上，一边走，一边扣着腕表。

霍知非一震，顿觉空了，宛如他的话即时得了应验。

直至在红灯前减速刹车，他才说：“晚照天天陪着，服侍她比谁都尽心。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是急疯了才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没有人怪你，真的。”

霍知非上楼、推门……所有的动作都是机械的，跨门槛后再也支持不住，重重跌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霍知非挣扎着站起，见段立言脚下似有一滞，而后着她大步而过，没有看她一，甚至连睫都没有动一下。

“知非……”段律齐望着她惨白的面，忍不住叹了气，倾过抱了抱她，“别这么想。回去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二哥已经倒下了，你不能再有什么事……”

她惊得魂飞魄散，本不信他的话，直勾勾地看着他，“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你是恨死了我要我一辈良心不安才说这样的话……”

霍知非用手捂着脸，“不，她说得对，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来到雅叙茗苑，霍知非拿着门卡的手还在发抖。段律齐看不过去，替她刷了卡，又嘱咐：“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他勉笑了笑，“幸好手机卡没被二哥摔坏，你醒了记得打我电话。”

良久后，他：“她一直在等你。”

段立言伸手捧起她泪痕错的脸，用指腹一一拭净，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怜，“我跟她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如果她不，我就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任da自生自灭，让姑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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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非心倏然一，连呼都屏住了。

段立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呼也缓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