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在宁远，还没有人敢阻止钦使接辽镇官兵，宣讲政策。”文龙脸逐渐正肃起来，说：“但也不可不防，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借兵变之类的闹事。”

显然，崇祯也是这个意思。一是于对辽镇的不放心，其次则是对东江军战力的信任。

“第一批奉调的人，可能会是辽镇的孱弱队，但对东江镇来说，人就是财富，可以照收不误。”

“所谓因粮，即财产多寡行赋税的增减。微臣以为，以赋税五两为分野较为适宜。缴纳赋税五两以下者，不予加征；五两以上的富，分别加征……”

而东江镇要自己解决相当一分的粮饷资，就需要保持目前的政策，并借助于土地的不断增加，来维持财政收。

但驻守的兵力，文龙和郭大靖商定，已经削减到了三四千人，这是军事机密，却不会被外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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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辽灭虏已经完全由东江镇主导，这得益于东江镇主动地削减和控制粮饷，才使崇祯作了这样的决定。

有危险，但却不大。粮饷已经由东江镇控制，月供给，不怕辽镇不低就范，除非造反叛国。

方正化接过文件，这是调动辽镇人的计划。先调一万人及其亲属，将领也是经过挑选，官职都不算，与祖氏关系也较疏远的。

所以，郭大靖率先提了“因粮”之策，以解决朝廷财政困难，让底层的百姓上一气。

但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在辽东没有众多不纳粮的士绅，更没有土地兼并，以至象大明那般钱粮的大量失。

要知，尽给予军民很大的优惠政策，但百姓们创造的财富价值还是要超官府所付的。

当然，并不是郭大靖要他上这本奏疏，而是在闲谈中提起。并且也说明了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尽快平辽，再向朝廷

方正化认为这是他立功的时候，促成此事，让远在京城的皇爷不再为辽东战事烦扰。

“如果遇到阻挠，方公公千万要以自安危为要，只须安全回到觉华岛，后续工作由东江军接手即可。”

何况，文龙也清楚得很。这本奏疏一上，他很可能成为官绅豪富的公敌。

大明国内的情况则完全不同，朝廷财政窘迫，民间百姓饿殍遍地，贪婪自私的官绅却不纳钱粮，或是利用漏逃避赋税，家中豪富却不肯为国一文钱。

“为慎重起见，可选一地作为试，委任能员吏，施行之后观其效果，再予以全面推广……”

请他前往宁远，奉旨调遣辽镇人时，他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对于文龙少有的关心，方正化只是哈哈地笑了几声，慨然：“帅关切，杂家心领。但皇命在，杂家又岂惧生死？”

送走了方正化，文龙又继续写未完的奏疏。

文龙写完奏疏，却没有派人送，而是收藏起来。

方正化连连，说：“由东江军守卫宁远，方才万无一失，令人心安无忧。”

文龙拱了拱手，倒不似作伪地赞：“公公大义凛然，忠诚事君，某佩服。” [page]

其实，土地越多，财政赢余越大，这与大明的赋税收是差不多的模式。

宁远已经失去了其重要，只是为了安朝廷，让崇祯放心关门安全，才要派人驻守。

方正化手中的文件不仅有详细的计划和辽镇主要将领的资料，还有东江军的军纪，以及优军的诸项政策。

“那就有劳公公了。”文龙与方正化见面的次数有限，但现在还是表现对皇帝近臣，东江镇监军的些许尊重。

“杂家定全力完成两镇归并的大事，以助帅三年平辽，解皇爷之忧。”

现在给皇帝上奏，不是好时机，当务之急是平辽，平辽以外的事情能不就不。

文龙微笑着解释：“一个月后，再调第二批；三个月后，争取将辽镇全调，宁远由我军换防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