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说得好啊，仿佛一首诗。庄续腾饶有兴致地问：“你还是个诗人？”

“我可说不这漂亮话——是听别人说的，我觉得很有理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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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朋友，看你沉默寡言的，是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刚刚你被带走，那些警察都问了你什么？”戈黑脸绕了半天，终于问到他关心的事情，或许也是帮助庄续腾的唯一真正目的。“对了朋友，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就是谁让你来跟着游行，给你多少钱……”戈黑脸先说后想，边说边想，很快抬手捂住嘴，压低声音：“哦……我明白了，你不是收钱来充数的。”

“直说吧，我是个雇兵。我这暗黄的连衣是昨天接活儿的时候发的，总要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瞧，衣服很用，你也以为我是你的工友。其实吧，我一直也没搞明白，上面的人能从这行动中赚到钱吗？”戈黑脸抓了抓密的络腮胡，哼了一声，说：“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个大行动，能挣大钱，而我就是个边角料，还不够资格一票大的。”

“我是冒牌的，这衣服不是我的。有人让我来装作要钱的工人，我要对得起这份工作，最好能装得像一些。再说了……”戈黑脸凑近过来，手掌挡住嘴，压低声音说：“如果能回答的像那么一回事，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知吗，发生了爆炸案，万一查不真凶，肯定会找替罪羊……当雇兵的，一般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想看看这个黑脸汉的选择，看看他是哪人。

这情况下，每个人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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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二十一晶厂被驱散的工人，我来讨要被拖欠的工资。等等……你也穿着工作服，我还以为你是某个我没见过的朋友。现在我懂了，你是被人雇来充数的。”

活着，都是一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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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就算不是自己想来的，能够记住也不错。”庄续腾想了想，说：“你为什么想知警察问了些什么？”

“我好多了，谢谢你。”庄续腾坐直，侧着向戈工再次表示谢。“你是个心的好人，一定能到好运。”

“好运？在看守所里不会有好运的，我就不该呆在这里。”

沛城的破案率很，但……庄续腾想到父亲的名言：不能把犯罪数量压下去，破案率就是假的，pcpd等于饭桶。

都说这帮人没有义和持，只认钱，谁给的钱多就跟谁。至于是非对错，就像广告牌上女人的衣服一样越来越少——就算有，也和没有似的，甚至还不如直接没有。

“没什么，我有胃疼，咕噜咕噜冒汽。”庄续腾摆了摆手。虽说戈黑脸帮了自己一把，可他是“雇兵”，从接手的工作看，他还是底层那。他们这人在普通百姓里可没有什么好名声，一般都是各麻烦的代名词。

用，正是庄续腾认为自己应该拉拢的对象。

庄续腾低垂，喃喃说了句：“他们吃香喝辣，还不让我吃糊糊吗？”

“如果不知名字，就永远不会多一个朋友。哪怕从这里去之后咱们就再也不会重逢，至少也算相识一场。生命通过相识产生集，而火，这光明让世界有了意义。”

“庄续腾。姓是父母给的，也与家里人的工作有关；至于名字，是希望我继续腾飞。”庄续腾抬起来，扭过正对着戈黑脸，问：“为什么选择知我的名字？”

“你想知我叫什么，还是想知警察把我带走问了些什么？”庄续腾竖起一指，在戈黑脸前晃了晃，说：“二选一。”

虽然不想和雇兵打，但作为普通人，行走时仍旧免不了与他们路错。在沛城，只要你的袋里没有钱，那就不会有人为你讲理、撑腰，那些帮派和雇兵或许是最后的希望。尽他们也会带来麻烦，但大分情况下是用一个小麻烦代替一个大麻烦，至少能让人糊着继续活下去。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帮派和雇兵在中间缓冲，任何人遇到那些大公司、大势力，只会被碾成渣。那时候……

“好，我明白了。我告诉你那里面都发生了什么。”本来庄续腾肯定还是会告诉他详情，只是现在更情愿了。

“呃，我想知……”戈黑脸了下上的散胡须，犹豫了一下。虽然他脸上带着些许为难的表情，但他还是斩钉截铁地说：“你的名字。”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彼此彼此，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庄续腾继续维持着亲近的氛围，而他也适时将话题拉回到对方关心的领域，也就是谈正事：“刚才你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谁的？还有你说的行情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