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多来，作为穿越者，他没有任何取巧。

刘招孙新建第四千步，兵额定为两千人，主要由浙兵和川兵残构成，还有分辽兵，共有新兵一千六百人，由戚金担任千总。

浑河血战，七千浙兵只剩不过一千。

“突然招募太多民，也不一定是好事，等本官回去，还是要仔细筛选，剔除掉分不合格者。”

不知不觉，他已从许仙和白素贞断桥相见讲到了雷峰塔。

乔一琦袁崇焕他们在辽北大肆圈地的同时，刘招孙和康应乾在沈招兵买，大力扩充新兵。

浑河战后的当日，总兵戚金便率残归附开原军，以后跟在宣武将军在辽东立足。

戚金自觉无颜再回浙江面对父老乡亲，此战之后，浙东一带，很多人家都有死人，戚金经历过兄弟袍泽离去时的伤痛，不想再看他们家人的惨状。

康监军对大明武人的态度，也已发生很大改变，至少他现在不会再无端歧视武夫。

刘招孙颇为谨慎，从七千多辽民青壮中招募了两千多人，暂时编辅兵营。

“刘总兵所言有理，开原军乃天下军，开原屯是战兵的主要兵源，屯若是良莠不齐，势必会影响到战兵。”

他曾直面死亡，被黑暗恐惧所笼罩，甚至一度考虑过放弃。

到十月底，京师终于传来消息，袁应泰大人带着兵礼吏一大帮京官赶来沈实军功，不意外，刘招孙封侯梦想也要实现了。

沈被屠后，城内很多人全家被杀，全家上下就只剩下一两个人，于是民暴增。

戚金亲目睹过开原战兵击溃两黄旗时的场面，连续二十多个战兵和骑兵前赴后继，不惜命是撞开了两黄旗大阵，一战击溃后金。

他没有和其他穿越者那样，动辄逃往山东海南或者某猥琐发育，而是和各路敌人一刀一枪拼杀，或许中间有些侥幸成分，不过他能走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

等回到开原后，便将对这些辽民行训练，军训合格者才有机会战兵营。

康应乾习惯了刘招孙给他泼冷，不过这些时日所见所闻，也让这位文官监军对时局对行伍有了更刻的了解。

这个决定无关义气或是冲动。

他们被开原兵表现的神面貌所引，纷纷要求加开原军，活的像个人样，这些人中很多参与过对叶赫人的报复，手里多少见过血，和纯粹的百姓又有所不同。

他会将朝廷抚恤的银两，大送回战死浙兵的家中，如果朝廷有抚恤的话。

第一第二第三千总伤亡惨重，各兵力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一，只剩不到一千五百人，刘招孙决定返回开原后，从屯中招募新兵，用作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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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朝廷对南兵的一贯法，即便他们回到关内，这支残兵的未来也不容乐观。

这样的军队，才是他想要加的军队。

不过现在，经历过最黑暗，他已经无所畏惧。

除了在战场上和刘招孙结下的情谊外，他现在实际上也是开原系的重要一分，他的所有利益，都已经牢牢捆绑在这架狂飙突的战车上。

哪怕只在开原或铁岭个把总，也比回到关内仰人鼻息看各位文官老爷的脸要好。

戚金本人并无家室，可以说是了无牵挂。

这样以来，刘招孙在沈周围的兵力，勉恢复到五千，势力渐渐增，周围辽镇更不敢再轻易上前挑衅。

十月底的一天，刘招孙巡营早早结束，回到中军大帐，照例坐在金虞姬面前，给昏迷不醒的金虞姬讲南宋那条蛇妖的故事。

刘招孙格越发沉稳，欣喜之余，对康应乾：

晨曦的光穿过帐篷窗洒满人俏丽的脸庞。

在戚金看来，这样的兵，才是真正的兵。

康应乾笑了笑，目光忽然收，对刘招孙：

刘招孙对他，经过半年血与火洗礼，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多，刘招孙打心底里希望和老康能善始善终。

虽说不至于像他们的父辈那样，直接在蓟州被人屠杀。不过缺粮缺饷银，拖延发放，应该是朝廷给南兵的标。

“官人，家那日的梦，果然成真了。”

想明白这些，他最终决定留在辽东，继续跟随宣武将军征战，顺带帮刘招孙练兵。

刘招孙合上书，正要转离去，金虞姬角两滴泪痕。

“只是事急从权，下乔监军人手不足，所以放宽标准，也是能够理解的，不过诚如刘总兵所言，等这次浑河战事报功完全结束，咱们还是要好好清洗一遍，不能让兵油和青无赖混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