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撞您了，您别生我气哈。”胡婶眶一红，知这是小小的化疗反应，欣然当初伤愈合时，疼的暴躁无比，连她大哥都哄不住。小小却每天忍着，不敢发脾气，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了得罪人。只笑着不住，摸着她小脑袋，一脸怜。

小小晚饭后觉好多了，谁也不想见，只闷闷地坐在床上。胡伯胡婶知小小脾气，也不来打扰她。小小想去看欣然，可欣然这几天都没现过，小小搓着自己手指，脑袋清醒了许多，心里苦笑，人家本来就是大小，我杀了她妈妈妹妹，害了她那么多次，还能记得我就好不错了，哪里能真把自己当朋友呢。小小从不敢奢望太好的东西，她知自己没有能力拥有，所以即使她极其在乎和欣然的情，却在短暂的争取之后，小乌般的退缩了。她宁可躲在自己壳里假想着欣然在忙，也不敢去证明欣然真的厌烦她了。小小泪滴下，自嘲，唯一的好朋友，这么短，才几天呀，就没了。没就没了吧，反正也不是自己得上的。

小小机械地把胡婶留在桌上的东西嘴里，难得的没有烈的恶心。

小小突然想去走走，c城天的傍晚极，小时候没有觉，大了以后她和阿晗疲于奔命，只偶尔能存上几天粮时，阿晗会半拖半拽着吃饱就想睡的她步行到近郊，浪漫一把。两个十几岁的孤儿可能连浪漫二字都未必会写，可那时的小小因为吃饱喝足，小脸上挂着异常满足的笑容，在草地上不停地左三圈，右三圈，阿晗也不制止，只在小小快要到自己脚下时，稍稍抬起脚背，踢球的姿势，小小便“嗷唔”一声，合着反方向去。小小累了，就会一把把阿晗拽倒，一坐在他肚上。阿晗枕着双臂，躺在草坪上，抬看着晚霞遍布的天空，稍低看着坐在他肚上满雀跃的小丫，嘴咧到了后脑勺，这是他的全世界。小小则仰脸看着灿烂的晚霞，手下无意识地摆着阿晗的门拉锁，背对着阿晗，也不理会阿晗无奈地呼喝声，只小满足地左摇右摆，险些把阿晗刚吃的东西来，偶尔不知想到哪里，突然会大笑声。俩人默契非常地嬉戏着，夕余晖下，单薄的自己则是同样单薄的对方的全。岁月静好，有你，足矣。

小小趴在走廊窗，望着渐渐西沉的落日，似乎回忆起曾经某些霞光片羽，俏丽的嘴角带着一抹甜笑。整个楼只住着她和欣然两人，胡婶去了厨房准备夜宵。胡伯和钱医生不知去了哪里。整个走廊空的，小小安静地仿佛不存在般，隔着玻璃，一笔笔描着落日。

小小想去看看欣然，想了想，到底不敢，她怕欣然再当面对她说：“孟小小，再也不想见到你。”小小缩了缩脖，笑了声，欣然发脾气就像扎的小公，哦，小母，将来谁敢娶她呀。

小小手指沿着窗台，往前划着直线，一路慢行，一路胡思想着，慢慢走到了钱医生的办公室。平时安静的屋，此时却一片声响，层的办公室很少上锁，此时房门微开着一个门。小小没有偷听人家说话的习惯，可是胡伯焦灼的声音还是传了来。

“不能化疗？钱医生，你确定？”胡伯有些语无次的声音清晰地传了来。

“老胡，这孩的化疗反应太重，脏已经有受损迹象，虽然细胞机能有回复的迹象，但是恐怕赶不上脏受损的速度。”钱医生冷静无奈的声音。

屋里寂静许久，古涵山耐的焦急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