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不同命

古默然当天便跟着大哥拜祭了母亲，上香之后，连推带搡的把大哥推了去，自己则坐在母亲墓碑前，脑袋靠在墓碑上，嘀嘀咕咕说了近一个小时的话。古楷望着青山茫茫，翠柳依依，独自走到了小达然的坟冢前。古家的规矩未世的孩不立牌位，可当初母亲去世后，古楷毫无商量余地的给未世的小妹妹立了个衣冠冢，把早已准备好的儿童房内的一切东西烧个光，埋在了地下，不仅留了达然的小名，墓碑上还刻上了“古行”的大名。此后十年，古涵山每次扫墓，只拜妻，未世的小女儿的空，则只是远远望着，而古楷则偏执狂般每到当年医生估计的预产期那天，都独自来给小达然扫墓。今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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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后第三天一大早，古楷开车接回了光荣毕业的古默然同学，早已收拾好行李准备登机的古涵山匆匆看了生龙活虎、蹦依旧的二儿一，重重地拍了嬉笑脸的某人大脑袋一下后，登机前往了b都。

古楷自上山后一路无话，贺焕亲自开车把老爷送回了古宅，古楷则带着欣然的视频半路转到了母亲留给他们兄妹的温泉山庄，多年的习惯，老爷默许，贺焕也不多说。

古楷在古达然的坟前几乎站成了墓碑，才听到后小跑的脚步声。西装笔的古默然，一扫刚才在母亲墓前的笑意盎然，严肃哀伤的望着达然的墓碑，静立在大哥后，半晌无语。直到日上中空，哥俩才敛了表情，起上了车，刚走半路，

古家上下仿佛全都忘了小小这个人。

胡婶每早给小小送着吃，小小都在睡着，晚上取回盒时，小小总是望着天窗发呆不语。到小屋第一次清醒着碰到胡婶时，小小沙哑着嗓，憋了半天，蚊声般问着胡婶：“胡婶，欣然……”胡婶本来气极了小小，后来见她比初到古宅时还要瘦削的，还有那一新旧叠加的伤痕，心了下来。可是听见小小打听欣然，怒气一下涌上，到底没有言讥讽，只冷淡：“托你的福，好起来了。”小小的表情无波无澜，也不再多问，但从那以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胡婶每天给小小送完饭，都要到医院照顾欣然，请的护工、保姆成群，可是胡婶谁都不放心，非得每天亲看着欣然吃喝皆好才安心。古涵山不常在c城，贺焕和古楷更是一连十几天都没影儿，胡伯要安排各位大祖宗、小祖宗各方起居，隔着几天才有时间去看一呆滞痴傻般的小小。

醒来，把她揽在怀里，嗔怪地瞪着大儿。古涵山和古楷都不忍再听欣然今年给母亲的私房话，只留下贺焕把视频音量开到最小，放到了舅母的墓碑旁，仿佛十多年前，俏喜笑的小欣然赖在母亲怀里，跟满溺惯她的母亲喁喁低语。

胡伯知最近是多事之秋，不要说贺焕遥控的城郊的几场火并，就是古大少也要在后方预备着跟蒋单两家背后的诸多人的鱼死网破。而b都也正值换届，古楷外公顾泽青年事已，顾家第二代并无众人才，古涵山只飞回了b都，亲自运筹各方势力，力图把妻的小侄儿，顾家幼孙顾孟图力上位，不求顾家万世长青，只愿他们在这场大风波中安稳过渡。b都太爷亲自设宴，款待古涵山，席间不停地爆料贺焕和古楷的幼时糗事，还不失恭敬地抱怨老爷把儿、外甥都拘在边，害得他们兄弟几个只能隔山相望，古涵山大笑之余，心里微定，知这是上面的暗示，便放开手脚，再无顾忌。

五月初，b都一切尘埃落定。古涵山从专机上下来，并没有看到惯常来接机的儿和外甥时，心里便是一沉。稳着情绪给家里打了电话，前几日电话中故作平静的胡伯一脸悲怆：“对不起，是我要瞒着您的。大少爷搬去了温泉山庄。小小，小小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