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中的酸尚未退去，立刻就关切：“什么事？”

文这话说得太顺溜，一个哽咽未打，自然而然就由内带来。皇帝和徐卷霜听着，起初均未反应过来。

文的目光投向皇帝腰间，缓缓顺着皇帝龙袍的衣襟由下至上望上去，经由皇帝的脖颈、下，最后对准皇帝双目。文就这么对视着皇帝，振振：“臣扶妾妻。”

皇帝脚步滞住。

“不是有关永平的事。”文蹙眉，又抬起，旋即：“是有关我的卷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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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过神来，皇帝怔忪，徐卷霜亦怔忪，但她怔中多几分酸涩：这个文，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却总不经意就说些比情话更动人的话，并不需要语调多么情。

皇帝睛都不眨，只稍微想想，便猜着了文要求什么事。皇帝故意曲解，问文：“旨意？朕不是允诺会改拟了吗？”

徐卷霜急得朝着文连连摇，示意他千万不要因为冲动，将接下来的话说来。

文垂眸继续：“一日不扶卷霜妻，臣一日无偶，皇上依

文向来易会错徐卷霜的意思，这次却灵犀通透，竟凝视着徐卷霜微微作笑：“我不是冲动，这事我想很久了。”文不仅这么说，更是退后数步，直退至徐卷霜面前。他公然当着皇帝的面，再次牵起徐卷霜的手，扣，牵牢。

皇帝也不阻拦文，反倒说：“那你跪吧，给朕跪到天荒地老。”

文脚步不迈，反倒双膝屈折，跪了下去：“皇上一日不允，微臣便一日长跪不起。”文补充：“就跪在这里。”

“荒唐！”皇帝起手就往御案上抓东西，抓了个空才想起来砚台刚刚已经给他摔去了。皇帝再抓笔架，再摔，却一想终究输了气势，便作罢了。

皇帝不言了，文却主动另起话，弯腰拱手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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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千千万万梯己的话皆同文待。

文的垂着，盯着地面，不抬起来。他诚恳：“臣想向皇上求一旨。”

徐卷霜垂屈膝，陪文跪。一夫一妾屈膝均用了十分力，膝盖着地时先后两声脆响，御书房又安静，听得皇帝心中接连漏两拍。

这是初.夜过后的清晨，他无意说“娘”二字，观徐卷霜变后，他下的决定。

皇帝立于原，逐渐调稳自己的呼，向外摆摆手，斥文：“你给朕去。”

皇帝经过文侧的时候，文盯住皇帝的龙靴，突然幽幽说了一句话：“皇上，你也切经历过，佳偶难得。”

“嗯。”文朝皇帝“嗯”一声，告诉皇帝他的决心。

他这个人一旦下决定，就不会再改。

皇帝说完，掀袍迈步，自行离开御书房——房中跪着的两个人，不见心不烦。

但是皇帝最终只淡淡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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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卷霜眶的，忽然就想哭。她又悟到文接下来会向皇帝禀什么——这个不在他们事先商议好的计划之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