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将目光越过文，瞥见徐卷霜，心生不悦。皇帝再将自己的目光往更远望，蟠龙漏窗糊了北疆贡的特殊布料，风不来，视线从房内往外往，却能将窗外的景象瞧得一清二楚：外人都清扫过积雪了，红墙甬都看得分明，每一每一个角落……这天下全是他的。

皇帝倏然抓了御案上的砚台朝文砸去：“混账东西！”

皇帝居然失控地问了文一句：“你懂不懂啊？”

赏了她不少东西……赏赐着实丰厚，永平郡主愈发觉得皇帝善待她父女，明君千古一遇。

皇帝客挽留几句，命万福送永平王和郡主离开。

这会儿，御书房里本就只有万福公公一人伺候着，万福一走，房内只剩下皇帝、文和徐卷霜三人。

52第五十一回

皇帝苦心一片，但又清楚文这混小不会明白他的苦心！皇帝情一急，加之今日雪地里站久了，染了寒自己不觉。这会火气和苦闷齐齐上来，禁不住就带痰咳数声：“咳、咳、咳！”

万福不在，皇帝只得自己掏龙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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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盯着文，了一声：“嗯。”

皇帝边，一个轻浅而带着愧疚的声音响起：“皇上你……注意龙。”

“你不用走！”

“你不用走！”

文回：“嗯。”

同文讲话，说了也白说。

他这个儿，就文这，皇帝心知肚明他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但皇帝却不得不扶持文。

徐卷霜心想：皇帝怕是有什么梯己的话要同文说。

皇帝侧过目光，瞥着文就立在皇帝旁不远，两只手抬起又放下，似乎是想来照顾皇帝，却又夹杂着明显的不愿意，总之别扭。

文懂不懂，知不知？！他这个皇帝老的,几乎呕了整颗心！

一则是偏心。二则，二郎和五郎的手段皇帝是看得到的……但纵是天，闭目后也不能再睁，看不到百年后文会不会得康健。

永平王面上也装动，装糊涂，瞧着自己和永平郡主也待得差不多了，便言告辞退去。

皇帝说完自觉失言,大手一挥：“算了，朕不如不说。”

却不知是他牢了天下，还是这座偌大的禁住了他。

她便起步退御书房。

皇帝和文同时，语气一样，若不是皇帝的嗓音略沧桑些，还以为是一人说话，响一声回音。

文不躲，但因着皇帝故意砸偏，文并未伤着，只被朱墨溅了半边袍角，赤红似血。

皇帝心一酸：哼，总算这小还有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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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卷霜只得站住了，双手合拢放在腹前，默立在一旁。

皇帝上下来回打量文，见文面泰然，皇帝更气，终是忍不住说了来：“朕都是在为你考虑！”

只能予文最位，才能防他人坐在最位上屠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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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望文，文抬望皇帝，四目相对，久久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