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钱，所里没钱，并且正急着用钱，老丁能理解老黎的心情。

老刘回看看后，低声：“我们收到了十二份，都是近期作案在逃的，案发地公安局怀疑他们可能坐船潜逃，通过长航公安局让我们各分局留意。”

“你们收到了几份通缉令？”

“那孩一，跟他师父差不多。我说了他不听，你帮我他的工作，他肯定要给你面。”

“你就知盯着那油票，都说了那是修船的专款，既然是专款肯定要专用，谁也不能挪用！”

“那怎么办。”

老丁暗叹气，直言不讳地说：“黎教，你们的大局跟咸鱼的大局不一样，分歧太大，这个工作我不了。”

就在两对情侣谈笑风生之时，四厂派所教导员老黎骑自行车赶到了白龙港长途汽车站，找到了在车站执勤的老丁。

没编制的会想方设法帮着解决编制，有编制的优先考虑提，年底甚至要开大会表彰，要给为良庄经济建设作过贡献的人大红、发奖状。

“丁所，你们中队不是存了油票么，油票就是钱，能不能借两万给我们周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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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想了想，又笑看着老黎：“其实咸鱼已经够顾全大局了，要说给协警发工资，老严、朱宝和小鱼现在一样是四厂派所的协警，咸鱼跟你们提过给老严、朱宝和小鱼发工资的事吗？”

“这就是了，他知所里经费张，所以选择艰难维持，而不是去给你们添，这不是顾全大局是什么。”

老丁趁打铁地说：“至于办案经费，中队还有三千多块钱的发票没报销呢。以前可以去找局领导签字，然后去财务科报销。现在局领导让我们找所里，咸鱼因为发票报销的事去找过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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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你这是见死不救！严打任务完不成，所里将来被批评，你脸上也没光。”

老丁磕磕烟灰，抬：“存的那油票是咸鱼从上分局带回来的，可以说是上分局给咸鱼修船的专项经费，只是考虑到不好账，又不能设小金库，只能先换成油票。”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事你别问我。”

老黎苦着脸：“杨所肯定不想给我们留下亏空，他维持了好几年也不容易。”

“丁所，你是我们的老领导！”

老黎满是期待地说：“你帮我们试着。”

“油票是在我这儿，但这事你们得去找咸鱼，他现在是中队长，我只是个在汽车站看门的普通警，要摆正心态服从中队长指挥。咸鱼说借，我立去给你拿油票。”

“不用试。”

老丁接过香烟，调：“我是过八年所长，但我在所长任上借的钱、欠的债都还了，没给杨锡辉留下一分钱的亏空。如果说冤有债有主，那你们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去城南派所找杨锡辉啊。”

“你当咸鱼是三岁小孩，他可是徐三野的徒弟！”

“什么老领导，我从来没领导过你，一样没领导过石所。”

“我以为你不知他是谁的徒弟呢，既然知，你认为他会给我面吗？”

了那么多年四厂派所长，要说对四厂派所没情那是假的，可情这东西时间一长就会变淡。

“还是上个月让我们留意的那几个，后来没再下发。”

“什么艰难维持，他有得是钱，光油就存了三万多。”

“要说缺钱，缺钱的又不只是四厂派所。局里让你们来所长教导员，是局领导对你们的信任，想想办法，克服克服。”

老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所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他就是来找我们也没钱。”

老黎被问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老丁才不会他不兴，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在候车室转了一圈，又去售票室看了看，然后跟往常一样站在广场上跟刚从候船室来的老刘聊天。

“你既是他的老领导，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你的面他肯定要给。再说这也是为了所里的工作，这是顾全大局。”

别的困难可以克服，没钱怎么克服……

老丁下意识看向售票室，不动声说：“回拿给我看看。”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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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他的来意，老丁捧着茶杯笑：“黎教，没经费你应该去找局领导，找我一个退居二线的老有什么用？”

老黎急切地说：“我们只是借，等经费拨下来就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