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商亦匪的单帮海贼，平日多是海贸走私，不遇到绝佳时机，轻易不会手打劫。再者此行是前往千星群岛参与海盗会盟，大事为重，应该不会节外生枝。”

“路上会打劫么？要是海贼要我杀人投名状怎么办？”

沈浪一路贪看，不知不觉，车已然抵达港街。

“呃……”老许皱着老脸想了好一阵，方才小声说：“沈少你号称擅使鸟枪，百发百中，不如匪号就叫‘鸟枪’？”

“那我叫‘浪里白条’如何？又或‘立地太岁’？”

许多大家仆，在此挑选刚刚到港的新鲜海货。亦有不少小人家的主妇，挎着竹篮，在一些海货小摊前，挑拣着小鱼小虾，一个铜一个铜的讨价还价。

，不要四晃，少说少问，老手叫你啥，你就啥，别跟他们撞。

南门城外依旧是楼宇林立，街巷纵横。而此时天已经大亮，街上行人越来越多，商铺纷纷开门营业，小摊小贩们也纷纷支起摊叫卖起来。

“那我到时候是报真名，还是想個外号？”

偶尔可见一只野猫突地从巷角蹿，叨起摊边海鱼撒就跑，气得摊主大声叫骂，引得路人阵阵轰笑；也常看见一两条野狗守在某个摊前，摇着尾等着摊主赏些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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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挑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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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你可难倒我了……要不老许你帮我想一个？”

瀛州府内港码，就在南大门外三里。因此南门外的街市，有着大量海货商铺，满大街飘着鲜海货的咸腥味。

“老许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很难看么？”

“呃，沈少你长相自是俊朗。海上男儿风日晒，吃海风喝海浪的，很少有你这么俊俏的少年。可你这一，确实忒黑了些……”

车足足行了小半个钟，才终于了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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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小？这也太长……好的我知了，就叫小。”

老许支付了车钱，带沈浪了港街，却不往那千帆似云、桅樯如林的港方向走，而是踏上一条港街外的林荫小，沿那崎岖曲折的小步行十几里，翻过港左侧的小山，来到了一座小渔村外。

于是沈浪的海贼匪号，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已经老了，又已不在海上讨生活，仅剩的面，也就够担保你上船。上船之后，怕是就没人会看我的面，给你多少关照了……”

“黑什么黑呀，我这叫古铜！不行，我不要叫黑面鬼，老许你再帮我想一个。”

“……沈少你说笑了，海贼都是大老，你这匪号听起来威风，可叫起来并不顺……还是取个俗一的匪号为好。”

南门外的街市，虽然不比前几日城时，北门那边的街市大上，但明显更鲜活的市井气息。

沈浪连连，用心记下老许的叮嘱，还时不时问上一句：

“鸟枪？就那小细儿？我特么……算了，我匪号就叫‘小’。愤怒的小。”

“当然要用外号，海贼们很少透真名的。我的真名，也就几个当年跟我一起下海讨生活的同乡老伙计知。老伙计们陆续死后，已经没人知我真名了，都只叫我老钩。”

有或光或寸发，穿着对襟短打，敞怀的力工，三五成群坐在街边小摊上，就着海菜虾米汤，大吃着各海鲜馅儿包烙饼，吃饱喝足把嘴一抹，扔下几个铜，就大声说笑着各俗笑话直奔码，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要不就叫‘黑面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