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听完季成川的解释，脸上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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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川没说话，他捧着季然的脸为他去残泪。大掌的动作很温柔，力很轻，显得疼惜又怜。

暮霞被浅淡的夜渲染覆盖，绷的情绪与心都渐渐回到正常的范畴，季然仍没起，直到阿姨购回来，被门的玻璃瓶绊得惊叫一声，打开客厅里的灯，他才惊醒般缩回手，像只犯了错的羔羊，从季成川怀里拱来。

宋知洋在季成川里始终不像个完全的“人”，他的幼稚与莽撞使他更像一条好看的小狗儿，倾其所有地黏腻讨好季成川，围着他打转。就算真是条狗，见多了都会有情，何况宋知洋是个活生生的人。

与阿姨告诉他的“当年真相”基本没差，但是有一他从那天就想不明白。

别哭了。

第53章

“只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跟姥姥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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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挣了两下，挣不动，季成川抬手卡住他的后颈上下抚摸，既是安抚，也是制服。纤细的脖抖了抖，季然耸起的肩膀霎时塌下来，不再抗拒，在季成川怀里大息，平复哭到缺氧的腔。许久，他小心翼翼伸两手指，像个胆小的蟊贼，悄悄攥住季成川的衣摆。

颤抖的声音生生卡了回去。季成川一愣，看向季然，他的小孩圈红得吓人，正瘪着嘴试图憋住泪，可泪珠还是争先恐后地挤了来，显得屈辱又委屈。他抬起胳膊想掉脸上的，却越越多，嘴缺氧般张了几张，发剧烈的呜咽。

这块到底是吃上了。味。宋知洋腰酸，餍足地想。

早就柴在记忆的，顿时注满血，腾腾地鲜活起来。

他们各取所需，严格来说连恋关系都不算。几个月后，季成川发现宋知洋跟其他男人上床，没觉得惊讶，也不恼怒，只轻描淡写的让他以后不用来了。

“你就……”

“……你就不要我了？”

这个理由听在季然耳朵里荒唐又可笑，比宋知洋还让他暴怒。

季然的泪于他而言从来不是分，而是硫酸，有一颗砸在心窝上就能将之腐蚀得稀烂。

他把季然的脑袋压在前，受着他的抖动，想说些什么，嗓却挤不来——无论怎样的解释与表达，在季然那句质问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季成川越发疲惫，他仍然皱着眉，闭上睛呼，在季然耳朵上方发祷告般的哑声：别哭了。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来宋知洋上门要复合的拉扯，被季然姥姥撞见，误会得粉碎骨。

季成川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中渗透一层复杂晦涩的成分，季然执拗地与他对视，半晌，季成川败下阵来，他收回视线，蹙着眉：“我有我的顾虑。”

今天的情形几乎与当年如一辙。

季成川到一阵焦灼。

季成川这回没有直接拒绝他。

“你就让姥姥把我那么带走？”

在宋知洋借酒壮胆，眨着晶亮的睛跨上他大那晚，季成川终于如他所愿，攥住他的，将他扔到床上。

怒火攻心，他不不顾地大叫：“那你就什么都不说，连个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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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这是怎么啦？”阿姨捡起瓶，瞪着瓶上的可怖的裂纹问，“你们吵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