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转浴室，想去问问阿姨方不方便让他在一楼洗个澡，刚走到楼梯就见季成川从一楼书房里来，他没看到季然，举着手机不知在跟什么人低声说笑，直接门了。

季然对“你爸”这个说法有些抵，可也不能不认，随报了小区的名字，李鹤吃了一惊，说：“那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富人区么？可以啊小崽，真人不相，敢情你还是个阔少啊！”

季然懒得搭理他：“烦人吧你就，挂了。”

阿姨的房间在一楼，季成川和季然一般都不用一楼的卫浴。被姥姥带走以前季然跟季成川睡主卧，洗澡都由季成川来伺候，那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主卧，满床都是季成川的味，当晚就一言不发去了次卧。二楼的卫浴也就基本由他自己使用。

“没，手机砸鼻了。”季然瓮声瓮气，鼻一阵阵的酸疼，他想起傍晚自己给季成川的那一记锤，男人鼻血都砸来了，当时看着解气，现在自己挨了一下才后知后觉，他脑门多啊，季成川肯定疼得后背发凉。

满满的原木浴的味，季成川用了他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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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川家里什么都没有，他闲下来就开始无聊。

季然笑眯眯：“真乖。”

“是吧，来亲一！”

一听这嬉笑脸就知没正事。季然一歪又扑在床上，李鹤问他姥姥的事，季然大概跟他说了说，也说了现在的状况，必须要跟着季成川住。李鹤跟他算半个发小，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班，中依然一个班，分不开似的，自然知他家什么情况，也知季然有多烦他爸爸，只好跟着安两句。

李鹤一本正经地讨夸奖：“还用你代？我一笔一划给你整理的，比我自己的还认真。”

李鹤截在他挂电话之前赶说：“我明儿顺去接你吧，你那么老远。”

李鹤拿腔调，半真半假地抱怨：“没良心的东西，没事就不能找你？一个星期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啊？”

他回来后第一时间让阿姨去买了其他牌的浴，这间浴室也只有他在用，季成川发什么神经？

“边儿去！”

了浴室，季然小鼻一拱，拉了脸。

从晾台取了浴巾去洗澡，别墅里有三间浴室，一楼二楼各一个，主卧一个。

季然笑了：“顺谁家的？绕那么一大圈有病啊，行了歇着吧你。学校见。”

挂了电话，季然老觉得自己鼻被砸歪了，心里嘟嘟囔囔骂着都怪李鹤，下床对着镜掰鼻。

他打了个寒噤，问李鹤：“有事？”

嘻嘻哈哈胡侃几句，那李鹤他妈他赶睡觉，李鹤抓问季然：“你爸家在哪啊？”

季成川的日用品从季然有嗅觉印象起就一直很固定，最无法剔除的记忆就是原木味的浴，它包裹着季然度过无数长夜，这个味就代表着季成川，只要有这个味在，他就被季成川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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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不想多说季成川，换了个话题问：“我明儿回去上课，笔记给我抄了么？”

季然看见他时下意识瞄了瞄他的鼻，

上学要用的书本练习都在姥姥那儿，季然心里算着明天上完课直接回姥姥家，季成川不找他正好，找他的话也能把平时需要的东西都收拾了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