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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季然跪坐在地上不停地打摆，他小心翼翼地攥着姥姥冰凉的手，骨节已经僵了，握在掌心里像一条没有生命的，畸形的木条。

季然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他陷在柔的床铺里，鼻端萦绕着陌生又熟悉的原木浴的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六年前那个下午。

“不怕，爸爸来了。”

这是季然记忆中，姥姥对季成川主动说的最后一句话。

姥姥把他往后一揽，转便往外走去。

明明早上门时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蓉蓉……蓉蓉是怎么走的？蓉蓉知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两个大人慌忙抬，季然一脸茫然地与他们对视，季成川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跨上楼梯，把季然抱起来，包住他的脚轻轻搓，笑着小声试探：“然然什么时候睡醒的？怎么不喊爸爸？”

姥姥脸苍白，眶猩红，季然被吓到了，晃了晃，光的脚丫在木地板上蹭声音。

他刚要回答季成川的问话，整个人一空，已经被姥姥掇着腋窝从季成川怀里扯了来。

然一样喊你爸啊！季成川！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让然然以后怎么人？”

边的手机听筒里不断冒季成川沉稳的声音，说着他的方位，还有多久就会到。

季然姥姥则在脱而后联想到了什么，她僵在原地，瞬间面无血。

现在姥姥躺在他前，一动都不动。

“……”

季成川的嘴抿成一锋利的线，季然姥姥的思绪已经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散，看自己的神简直像在看杀人犯。他怕吵到季然，从沙发上欠了欠，开刚喊一声“妈”，就被岳母一扬手，凶狠地打断：“别喊我妈！”

阅读失控

还是六年前那个阿姨，最初请她来时为了照顾季然，像半个娘，

季成川的神因为这句话，陡然森起来。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搅散了室内寂静的气，季然突然觉得前的一切开始摇晃，天旋地转，各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耳朵里，一片心悸的慌之中，家门被“咣！”的撞开，季成川大息着，现在他前，后是鱼贯而的医护人员。

门被轻轻推开，阿姨端着腾腾的汤碗来，看到季然眨着睛看自己，“啊呀”一声，惊喜：“然然醒了？我正想叫你。睡一天了，饿了吧？”

“你不。”姥姥冷冰冰地说。

季然习惯揽住季成川的脖，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季成川，季成川的眸沉，满满倒映在里面的全都是他。其实那时候的季然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脑一片空，不知是不是因为冒，还是因为年龄太小，姥姥的话他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他知，一些东西的变化，一定是在那段短暂的偷听里，不知不觉埋下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见然然。”姥姥攥着他的胳膊，他觉疼，剑弩张的氛围又本能的使他害怕，他不敢抱怨。季成川发现了他的不适，皱着眉上前一步：“妈，你轻一。”

季然张张嘴，没发声音，一翻昏了过去，落一个鼓噪着有力心的温膛，有人在亲吻他沁满冷汗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