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川不仅没发火，甚至都没有打断他，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半笑不笑的面孔，还低了烟，眯着吐一烟气后才说：“没错，到底是我亲生的儿，这一怎么样也变不了。”

第02章

司机“呲溜”一下把脑袋钻回车内，跑了。

“……姥……”季然仿佛被人掐着脖，几乎要气若游丝，颤声说：“姥姥……姥……”他急促息，使劲咽了一下咙才能继续声：“……了……”

把烟碾灭，季成川转屋。

季成川喜望外，连鞋也来不及脱，两个箭步闯客厅里，来电显示赫然就是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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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几乎在同时响起。

座机的号码没有跟外人说过，只用来和家里人联系，那件事之后，季然姥姥再也没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天堂的前妻，那就只有……

季成川没急着门，他靠在别墅门慢慢完一烟，回想上一次去偷看季然时他的模样。

他知司机是一片好心。也知在常人里，父没有两隔却终日不见面，丈母娘一个老人单独拉扯一个孩，闹得像仇家一样，简直不像话。

季母去世的时候他太小了，对死亡没有任何概念，有限的回忆里也只觉得围绕在边的人少了一个，其后，从他真正开始记事起的所有画面，都和季成川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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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鬼了！

季成川站在玄关愣了愣，明明是自家的座机，他却觉响声突兀，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你们是没见过老板在车里坐两个钟，只为了偷摸看一儿的可怜样！

今天是那宝贝儿的生日，送去的礼照例被扔了回来，司机憋了很久，到底忍不住把这些心里话全倒了来。一边说一边心惴惴，还没听说有人敢直接和老板说他的家事，老板的脾气不算好，每年的今天又尤其情绪化，他观察着季成川的神，预备着他一有发火的征兆，自己就一脚油门逃跑。

季然的记忆从拨季成川的电话之后就是混的。

季成川快速设想最坏的几可能，他起从包里取手机和车钥匙，沉声安抚季然：“然然，听爸爸说，你不要怕，先呼，找个地方坐好，爸爸五分钟就到。现在爸爸去开车，你先挂断，我用手机打给你，好么？”

对面传来不上气般的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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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了？我不睡老太太也该睡了。”季成川踹踹车，似乎懒得废话了，赶他：“行了你，赶回去歇着吧。”

直到六年前，姥姥把他从季成川边带走。

姥姥事了。

可如果司机知自己都过些什么，这份好意大概会顷刻间然无存，看自己时的神会像吞了苍蝇一样透恶心。

举起听筒前，季成川还呼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唤：“喂？”

司机摸不准他的意思，试探着小心翼翼说：“您想去看他么？”

通话结束后，季成川先打给120，以最快的语速代地址，然后去车库取车，“轰——”地冲了去。

“然然？”季成川心一坠，皱眉问：“你怎么了？你在哪？”

当时的情景他一直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