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他换下的一泥泞的衣衫及靴收去浆洗时，夏西南悄悄跟了去，叫住人，挑起灯笼，就着烛光仔细察看沾染其上的泥土。泥土隐有腐败的气味，而其颜，分明是经熊熊烈火燃烧多时才会有的焦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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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尚未开说话，便难过的先哭了：“玉哥儿，她已不在了，你心里明明知的……你与皇后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她长兄嫂是男死国、女死节，死去的人尚有朝廷的追赠诰封，而她一个活着的人，不该受这样的冷落，玉哥儿也应该去瞧一瞧她，莫要冷了他父兄及其余臣们的心。”

怀玉冷笑：“她为何就不在了？至今连她的尸首都未能找到，太后为何就敢断言她不在了？太后已将她走一回，好好的，为何还要再咒她？”言罢，立起来，拂袖而去，走了两步，却又驻足，回首，“儿的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太后一心向佛，这长乐未免太闹了些。太后从前居住的宜殿地偏僻，甚为清净，儿会命人在那里修建佛堂，待建成后，太后便迁去宜殿罢，自此后，不再会有闲人来扰太后的清净了。”

怀玉换上常服，独自闷坐多时，忽然吩咐摆驾昭。昭便是皇后文海所居的室了。

因皇后失于皇帝，因此昭少有人来，皇帝更是从未踏足过。朱红门半掩，从门望去，隐约能看到一名年老人坐在树下打瞌睡。

夏西南心内无可奈何，中小心翼翼：“人都往东南沿海一带去了……一来一往，须得许多时日，陛下稍安勿躁，假以时日，必有消息回来……”

又哭：“母亲年纪大了，还不知有几年好活，不知母亲临终前可还能看见自己的孙儿？你纵然生你母亲的气，不领你母亲的情，不将赵献崇的功劳及皇后放在里，可是你却需要嗣，需要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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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躁得团团转，几乎要急糊涂时，他方才带着一初夏夜的凉气回了。

夏西南趁他净手时，偷偷瞄了瞄他从外带回来一只小小的布包，布包扎得实，看上去有些份量，只是看不清里装了些什么。他净好手，避开夏西南等人，将那布包盛放到一只檀木匣里，珍而重之地藏了起来。

怀玉鼻里嗤一声，将茶碗猛地往桌上一掷，茶淋漓四溅，立于门旁的人们将垂下。太后抬起一双泪看面前这个陌生且冷漠的儿，一时竟忘了哭。心里早就猜到他会变成这个样，也明白他变成这个样是自己亲手所致，及至亲见到了，却还是难以承受，不敢相信。

夏西南才一见到他，不由得吓了一。他一月白衣衫上沾染了污迹，一双靴更是泥泞不堪，脏的不成样，也不知去哪里了什么。

五月初六日，太后请怀玉过去说话，怀玉下朝后便径直去了长乐。太后请他坐下，命人上茶，他默不作声地接过，漫不经心地看茶碗里的茶叶漂浮。太后看着坐在面前着玄龙袍的皇帝,他仍是丰神如玉，仍是英武俊，可脸上的神情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派冷漠。

☆、第130章侯怀玉（怀二）

从长乐回来后，又摔了几只茶盏，犹不解恨，将夏西南叫来，喝问他：“怎么派去的人至今没有消息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