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些人上的血腥气，就着天上的几微弱星光，又瞥到院中竟然丢了一地的狰狞颅。这几个闲人里有两个翻了翻白，地往地上一摊，当即人事不省。

正说话间，忽有京兆尹来报，说倭国使团二十余人一夜之间被人诛杀殆尽，且颅皆被砍下，扔了一地，其手法之残忍，可谓骇人听闻，惨绝人寰。据目击者所描述，行凶之人有十余人，皆是一黑衣，覆以神鬼面，于夜时，由使臣的居住的民宅内大摇大摆地来，骑往东去了。

皇帝并不去瞧他，只自顾自地叹：“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许是上了年纪，昨晚竟当真信了他。这些年，朕将一只虎崽养大，养虎为患这些年……”又冷笑，“他里已经没有了三纲五常，君臣父，他连他君与父尚且不放在里，更何况是你？你向来心细伶俐，却也有不好，嘴上难免刻薄了些。只怕早些年便背着我把他给得罪了罢……你且起来说话。”

怀玉手下人提刀又要去杀这三人，怀玉纵上，摆手：“罢了，走！”

皇帝心一酸，便有泪下，顺着角蜿蜒至鬓角。皇后转走的不见了影，他追上去叫喊：“皇后，皇后，你且等等吾——”叫了两声，人便惊醒了。原以为用了极大的力气叫嚷，却原来连跪在榻前哭泣的刘贤与他后的两个鼻青脸的内侍都未听见。

刘贤见皇帝醒来，向前爬行了两步，将靠在皇帝的塌上，嘴里呜呜哭：“陛下！老臣昨晚奉陛下的旨意随了三殿下去青柳胡同。谁料才一到地方，三殿下便翻了脸，领着一帮的人，把老臣关起来给毒打了一顿，牙齿都打掉了两颗。老臣被打成残疾了，一的伤痛，将来只怕伺候不了陛下了，呜呜呜！”他说话时嘴里漏风，果真掉了牙齿，一只手掌上也用方帕裹了几层，方帕上隐有褐污迹渗，不知是血迹还是药渍。见皇帝默然无语，他又忙去掀起上的衣裳给皇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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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睡梦当中听见有人在耳边泣，哭声伤心，哀怨似女，想睁开去瞧瞧是谁，但总也撑不开，迷迷糊糊当中又看到皇后手里牵着幼时的太从自己面前款款而过，明明看到他了，却是连扭看他一都不愿意，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影。

刘贤跪地不起，中呜呜哭：“三殿下还恐吓老臣，说要杀了老臣一家，血洗刘门，叫老臣一家百十余人不得好死！陛下——”

☆、第118章侯小叶（五十五）

刘贤又哭：“三殿下说留着老臣的一条命，是为了叫老臣给刘家人收尸，殿下这是要叫老臣看见一家人都在前死光光呀，陛下——”

皇帝抬手去角及脸庞上已然冰冷的泪，挣扎着要起。刘贤两行老泪个不住，见状忙忙爬起来伺候皇帝穿衣。皇帝：“你去瞧一瞧上的伤，叫容长一来伺候即可。”

皇帝冷哼：“他哪里有闲心去恐吓你？他的你还不知？你向来不为他所喜，此番便该庆幸他还给你留了一条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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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贤不待这京兆尹说完，在皇帝脚下大放悲声：“老臣一家百十人看来是难逃一死了！求陛下救救老臣，老臣跟了陛下一辈——”

皇帝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