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怀玉在他旁蹲下，把刮得发青的下挲的沙沙作响，“放心，有本殿下在，你这才必不能寿终正寝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一条贱命，本殿下也并未放在里，只是本殿下听闻你肃宁县的老家尚有老父老母，另有侄一辈数十人……你刘氏一族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十人。这些人因着你的缘故，在肃宁县向来是呼风唤雨，据闻连县太爷见着你家人都要客气几分。不知

怀玉伸手为青叶了一把脸上的泪，弹了一下她的额，皱眉：“哭成这样，丑死了。去里间躲着去，没有我的话不许来。”

刘贤自然晓得怀玉这人是个刺儿，随他来青柳胡同之前心里已有所准备了，知必不会有好脸看的，被他记恨也是必然的，但自己是御前伺候的人，脸面还是有几分的，却没想到竟会被他这般打骂羞辱，竟是连皇帝的脸面也不顾了。

他这一大把年纪了，跟在皇帝边狐假虎威，不仅在内威风八面，便是大小朝臣见着他，谁不得客客气气地唤他一声刘公或是刘翁？

青叶这才醒了神，了鼻，转跑了。

这药，果真如气味一般，苦且腥。

怀玉冰冷的神便落到了他的脸上，定定看他一，突然勾起嘴角，冲他微微笑了一笑：“狗才，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话音才落，忽地一扬手，一碗凉药自上而下，全浇到他上脸上来了。

怀玉这一脚踢下去，他痛的倒了一冷气，终于受辱不过，嘴里呜呜地哭将来，一面哭，一面：“老活了这一大把岁数了，大风大浪都不知见过多少……早已活够本了，一条老命而已，殿下有本事，便即刻杀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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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不待他说完，一脚便踹到他上去了，冷笑：“狗才！我天家家事，岂能容你这谄佞小人置喙？我天家骨又岂是你这才可离间的？你先当心你自己的项上狗要。”

怀玉不多话，将手中的药碗往外一掷，蓦地飞起一脚，刘贤腾空，立时飞老远，药碗在青砖地面上碎裂的同时，刘贤的也砰然落地。守在门外的两个人乃是刘贤的两个徒弟，也是他素日里的左膀右臂，听得屋里刘贤吃了亏，这二人起先面面相觑，后要往屋里冲时，已被东风几个人从后包抄上来，不过一掌，便拍在地，被拖着拉到一旁去了。

刘贤倒怔了一怔，随即一抹脸，森然尖笑：“嘿！殿下好胆量！竟公然抗旨了！今日可是第二回了！知殿下不将老放在里，但殿下也不想想！你躲得过今日，能躲得过明日么！”指着躲在他后的青叶嚷，“殿下到底是为她还是害她？殿下今日舍不得她一碗凉药，只怕到了明日，能不能保住她一条小命还不知呢，嘿！”

青叶躲在他背后，不住地打着嗝，嘴里嗯了一声，却不动弹。怀玉将她额上的发理了一理，再斥责：“傻，还不去？”

怀玉走到刘贤旁，居临下地看着他不语。刘贤咽下一血，嘿嘿笑了一声，尖声嚷：“敢这般对待御前当差之人的，殿下可是一个！殿下可得想好了，今日逞一时之痛快，明日陛下那里却要如何差？老猜测，等着殿下的，必是枷锁加，必是大内天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