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听得似懂非懂，于是又请教：“你恩师褚翁的官职比王妃她爹，比三皇的岳丈还大？”

青叶抹了一把脸上的雪，笑笑。这人分明是个好人，然而他说来的话语却句句直戳人心，虽是好心，却听不有丝毫的善意。若不是他，说不定她还能无知无觉木知木觉地过着她的自在日；但若说他是坏人，他却又是这般和善，看向她的睛里也有着些许的说不清不明的温柔。分明是个好人。

云娘起初失笑了几

他满满肩的雪，亦笑着回了一声：“再会。”

青叶放下茶杯，往上摸索了许久，把钱袋掏来，哆哆嗦嗦地数了银来给他。伙计又：“姑娘还有个菜未上齐。”

青叶将脑袋缩在被褥里，着气：“我心额发，云娘，你去抓把雪来给我吃。”

到得家中，青叶将伞放下，蹬掉鞋，爬到床上，和衣躺下睡了。云娘忙跑来问：“好孩，可是哪里不适？晚饭又跑去州菜馆吃了？才要去找你，可巧你就回来了。”

忽然间，雪止住，睁开睛，一把桐油布伞正撑在上方。王树笑温言：“天这样冷，可是要受凉生病的。”将伞递给她，转走了，走了两步，再回首，“年关将至，偷盗渐起，姑娘虽然住得近，但若是晚间来时,边还是带个人罢。”

王树鼻嗤一声，耐心与她讲解：“赵献崇赵大人不过一介武……即便是品阶相同，但因本朝重文轻武，武官在文官面前便先矮了一；更不用提赵大人乃是因为先皇后的缘故才得了这个差事，他家中的三个儿也都是习武的，三个里有两个靠着一蛮力中了武状元……至于恩师褚翁，他老人家十年寒窗，一举成名，那一年殿试的第一甲第一名……从二品的官职，又是翰林中人，岂是赵献崇之所能比的？”

见她张着嘴，呆呆傻傻的样，怕她不懂，便又笑着解释：“打个比方说，假若某一日，赵献崇赵大人在路上迎面遇见了褚翁，须得立时下下轿，立于旁，唤一声褚翁，再恭恭敬敬地行个礼请个安。这样说，听得懂么？”

到了楼下，见外竟然落了雪，独自站在街旁暗，仰起脸，闭上睛，让冰凉的雪飘落于脸上颈窝里，了几气，裹着风雪的冰凉气息腔，心的慌张才渐渐止住。

伙计过来，青叶将手中茶杯递过去，伙计笑：“姑娘不是要会账么？若要茶，小的这便去添一壶来。”

雪飘飘扬扬自天上飞落而下，二人一左一右，各自离去，再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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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摆手：“不要了不要了。”起，将椅摆好，抓起桌上的鱼鱼尾，同王树，“我走啦。”暗暗下定决心，下回再也不来这州府了。

总之这府不能再来就是了。接过伞，轻声应了一个好，转往右走了。转前与他笑说了一声“再会”。

账，一面笑：“可不是，真是好命。”

王树兀自絮絮唠叨：“这一位褚小长得不说，父亲是翰林院掌院大学士，又得嫡母心，将来也不知谁家弟有幸……你想，尊贵如三皇，他的岳丈赵大人也不过才是个从五品的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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