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万千滋味，不知味，辗转难眠。明明知他忙，近日大约不会再来，然而每日傍晚跑到胡同去喂猫时，还是会磨蹭到天黑透，直到云娘来拉她回去。

旁边便有经过的香客多嘴：“这尼姑是后山静慈庵的净空师父，脾气古怪，脑又不好，最是难缠，住持弱，拘束不了她，平日里都不大敢招惹她的。我适才听了许

那女尼也不慌张，捡起脚下钵，撇着嘴：“什么可怕不可怕，我只知，对待慈悲之人，我便好言好语地与他说话；若是恶人，我便也恶言恶语相向，好叫他知佛不是一味的慈悲，对好人，佛是佛，对恶人，佛是。适才你只看到我恶言恶语，怎么不说她也是这样对待我的呢！”又，“我心中有法，哪里都是法门，何必拘泥于这些骗人的清规戒律，总之我问心无愧便是。”

青叶经过她旁，见她脚旁摆着一个钵，又见她上的法衣洗的发白，且有两补丁，想了一想，伸手从钱袋里摸些许零碎的银钱，放到那她脚下的钵里。女尼听见声响，睁开睛，皱眉生气：“这是我吃饭喝用的家伙，你问也不问，自说自话地撒了银钱去，晦气晦气。”

云娘见她一直闷闷的，隐约猜她大概是知晓怀玉即将成亲一事了，怕她在家里胡思想，也怕她闷病，一听，也不言阻拦，遂陪她了城，上了西山。才爬到半山腰，因路，云娘崴了脚，青叶扶她到一个兼卖香烛的茶棚内坐下歇息，她自己请了香烛继续上山。因为是寒冬腊日，山上香客不多，山也不，云娘倒也不大担心，只是代她早去早回。她答应，怀里抱着两把香烛，默默走完寺庙内的正殿偏殿，前院后院，上了许多的香，磕了许多的。然而还是心事繁杂，难以平复。

如此这般，煎熬了好几日。直到十一月廿八这一日，清晨起，她便同云娘：“我早前听褚夫人……母亲说，城郊的西山有个名为广华寺的寺庙颇为灵验，你陪我去西山上香可好？”

她手上有金光一晃而过，青叶仔细去看，见她手指上竟然了个大的金戒指，登时吓了一，想来这人必不是正经的尼姑，弯腰将银钱捡起来，放好，笑问那女尼：“师父家人，为何还要金银首饰？且与人公然吵闹，样看着可怕，我虽不懂，却也晓得家人须戒嗔戒怒，师父不怕了清规戒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才不在乎人家怎么看怎么说呢，义女也罢亲生骨血也好，自然也是浑不在意的。但褚家这般说，想来必是怀玉授意，他这般，也不知是何用意，大约是亲生女儿比义女更面些，如此，他面上会更好看。当然，自己的摆在那里，父亲是倭人，母亲是人家的妾室，且是二嫁。他想来是为难的。

寺内香上好，青叶系好披风，好风帽，才由原路往山下走了两步，便见山路旁有一四十岁许的女尼正在恶声恶气地与人大声争吵，与她争吵之人也是尼姑，只是年岁要小很多，大约十几岁的模样。女尼将那小尼姑三言两语骂跑，其后靠在一株松树上歇息养神，嘴里兀自嘀嘀咕咕地咒骂个不住。

青叶闹了个大红脸，忙：“对不住，对不住。还以为师父是在化缘。”

阅读青叶抄

女尼便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走罢，算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