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廿八。褚掌柜的一大早起来，将自家的两只母捉住，送给了西邻浴肆老板娘朱琴官，这才锁上门，将钥匙藏在门一块石下。之后拎着个包袱去镇西卢秀才家的米糕铺买了黄米糕，糕买完，说是要一趟远门，糕须得包结实些。卢秀才的老娘从柜台内摸一块破旧布来给她包，她嫌脏，不要。卢老娘一咬牙，将上包着的巾也解下来给她，她还是摇不要。卢秀才便将自家没用过几回的汗巾拿来，给她包了米糕，她这才满意，临走前又狠看了卢秀才两，转去了

☆、第40章褚青叶（三十八）

怀玉皱着眉看她，见她凉气,便放开她的两只手，她赶又去抢了一把菜刀攥住，把刀锋对着自己的脖颈，说：“若是你再敢我走，我便自尽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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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看着她，目光莫测又带了些许的怜悯，半响方才说：“也罢，这几日你且安心在家里住着罢。”

怀玉冷笑：“你四海哥的命是命，为他所杀之人的命也是命。他早些年年杀过的人何止千百？他这几年杀的人是少些了，但在早几年，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他杀的那些人，又找谁哭诉去？”见她不语，他又，“在其位谋其事，我为皇，此番奉命来剿贼御寇，这个结果，于这一带的百姓，于朝廷，于我而言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

青叶本已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如遭雷击，后背发凉，便又簌簌地发起抖来，哑着嗓冷笑：“才不是！才不是！我才不缺人疼！也不缺人！你！你！”

青叶发狠叫喊：“于我却不是！我没了四海哥，没了珠仙！”

怀玉哭笑不得，又有些嫌弃她的哭相，便稍稍松开她，往后让了让。她不住叫骂：“侯怀玉，你既已杀了我四海哥，从此便是我的仇人！想要我跟你走，门都没有！”

青叶本是勇不可当，只是被他压在下，挣不过他，也动弹不得，气得哭个不住，泪鼻涕糊了满脸。

这却不像是对人犯说的话。

前，再一个倒葱栽倒在床上时，怀玉依旧端坐于她床上，形未动，而她的两把菜刀不知何时已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她两，又伸手指戳她的额，叹：“那郑四海早年是什么样我不知，但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分明不是好人。不过是你年少时失了双亲，才养成了这样的，旁人对你好上一分，你便要掏心掏肺地去对人……你从今往后还是改改罢，否则，总有一日要吃亏在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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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犹不死心，哭喊着叫骂着，从床上爬起来，往他上扑打。怀玉不耐烦，扔掉菜刀，一把捉住她的两只手腕，覆压制住她，居临下地俯视着披散发的她，低低喝：“混账婆娘，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嗯？”

东升这一阵时运不济，先是没捉住倭人结月，没几日又叫青叶从底下耍给溜走了，他心里羞愧得不行，因此这一回，怀玉叫他带人看着人证褚青叶时，他便尽心尽力地看着，事无细都一一上报。因怀玉未叫他手言涉人证，只叫他将人证行踪上报即可，他便带着人远远地跟着她，这一跟，就跟到了百余里外的上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