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世家门阀这个庞然大生命力过于旺盛，只可能以底层由下而上的彻底杀戮来终结……李善并不想挑战历史的规则，只希望利用历史的必然。

最为人熟知的自然是秦琼、程知节、李世绩，但实际上这份名单很长很长……如今祸河北的刘黑闼最早也是瓦岗寨一员。

说到底，李善能从一介乡野村夫到如今有些许影响力，主要还是靠和陇西李氏的关联。

两百年后，距离河不远的白，发生了一场规模相等的杀戮，不仅肢解了这个帝国，也让在上的世家门阀从此成为历史。

李善吃了一惊，刘黑闼七月份就起兵了，但一直都在定州、易洲折腾，也没闹什么大动静，这也是大分朝臣认为刘黑闼不堪一击，用不着秦王，齐王足以平定的理由。

周赵，“炀帝迁都洛，于周边设粮仓，规模最大也最近的有两，一是巩县的洛仓，另一个就是卫洲的黎仓。”

这时候，数十艘船只现在江面上，顺河而下。

百年前，对岸的河，尔朱荣杀戮两千余官吏，让显赫一时的北魏崩塌。

又闲聊一阵，心想里面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李善才回了武陵，但刚县城，他立即觉到了绷的气氛。

没想到等李元吉率兵击的关，刘黑闼却攻破了定州。

县衙大院里吵闹的声音极为糟杂，李善凑到外围听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一个发髻微白的官员面对李元吉的呵斥声，昂首，言辞激烈，指责齐王畏缩不前。

瓦岗寨就在洲，最早就是靠黎仓起势，之后李密加，才攻占洛仓。

“记得黎就在卫洲、洲界？”李善展开地图细看，“也正好是河北和陕东的界。”

“应该是输河北的粮草。”郭朴低声：“三月末，秦王被召回京中，齐王置河北，搜杀窦建德、刘黑闼旧，据说乡间频发事，粮草不济。”

“那是陕东大行台尚书左丞兼吏尚书，天策府从事韩良。”

来到此地已有三日，李善已经看过附近的地图，也询问过当地吏员，“顺河而下，理应是去黎吧？”

愤愤至今。”郭朴：“秦王府主簿李玄学士乃陇西李氏姑臧房弟，其祖、叔祖就是亡于河，为此迁居郑州，数十载未返故土。”

周赵虽是寒门弟，但对典故人并不陌生，娓娓来如数家珍，而郭朴为陇西李氏家将领，更是熟悉，李善听的兴致。

李善在心里想，但是在唐初，世家门阀虽然不是如日中天，但也绝不是夕，自己想有所图，还是离不开门阀这个圈。

“不错，若非黎仓，瓦岗亦难以起势。”周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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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九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着脸低声：“刚刚传来河北战报，刘黑闼攻破定州，率兵南下，兵锋锐利。”

一旁的周赵和郭朴说起年初战死河北的罗士信，那也是瓦岗寨旧将，而李善盯着手中的地图，视线落在了一个地名上。

李善侧看见走过来的荣九思，笑了笑，“这是了何事？”

瓦岗寨在唐初的影响力非常大，不是因为李密多，而是因为李密培养了无数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