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潇拿着阿崇的手机玩，突然喊了声：“你怎么有蒋的照片？”

王潇说：“记了，我上回跟她睡的时候跟她换了号码！”

张妍溪愣了愣：“那她就一个人啊？行不行？”

“外公，回家了……”

“外公，这里是明霞山……”

贺川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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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说：“她爸明天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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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崇朝贺川抬了抬下：“呶，跟他一起去明霞山的时候拍的。”

贺川笑着：“她比男人还，没问题。”

卓文说：“前两天还有事。”

一声声，跟风一样飘远了，蒋逊静静看着，为那位老人送行。

王潇把手机一递：“贺大哥，你有这照片吗？”

最亲的人，永远无法跟对方说最真的话。

陪你？”

她刚把手机递去，边上的人就把手机走了，王潇愣了愣：“贺大哥？”

王潇想了想，跟阿崇说：“来，也给我照一个！”

贺川随意一瞄：“没有。”

骨灰盒小小一个，这么大一个人，最后成了灰，装在盒里，就像刚刚落到这个世界的大小一般，不占地方，什么都没带来，也什么都没带走。

“舍不得……想留，但是留不住，舍不得他走，他了再多错事，过再多补偿，那些都跟我无关，他对我来说，就只是我的外公而已。以后只剩我一个人了。”卓文轻声，“我最后悔的是，我不知他心里的事，让他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年，到最后，我也没能好好陪着他。最亲的人，却永远无法跟对方说最真的话。”

蒋逊笑了下，还是没答，她问：“怎么今天才到？”

蒋逊渐渐看不清路，她拿了手机。

卓文撒着骨灰，风一，它们纷纷扬扬飘远了，最后不知会飘向哪，是土里，还是落到里。卓文一边撒，一边说：“外公，走好……”

“啊？”阿崇走过去一看，“是这个啊，差儿忘了！”

下午三，午饭才刚刚上桌，王潇没什么神的拿着筷说：“也不知蒋怎么样了，都不给我来个电话。”

天快黑了，卓文下午在山上逛了一圈，最后才来了这栋别墅，没想到能碰见蒋逊。骨灰还没撒，卓文跟蒋逊往回走，说：“不知该撒哪里，浮云台那儿开阔，这里是外公生的地方。”

*

蒋逊没答，卓文自动理解：“贺川？”

那时626分，山日，她送那个过客离开，云的影，树的影，像有生命一样爬上坡。

天黑了，又上盘山公路，路过一个又一个路灯，车的影忽长忽短。

宁平镇。

蒋逊说：“哪里都好，这里是明霞山，哪里都一样。”

“她家里还有人吗？”

结束后，卓文说：“人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承载他的记忆……我以为我已经好了心理准备，接他回家，提前买好了寿衣棺材，纸钱蜡烛也准备好了，还有照片，那张照片，是好几年前照的。准备了这么久，到来，还是不行。”

张妍溪递给贺川一碗饭，坐边上小声问：“蒋逊那边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拍的照啊？”

蒋逊问：“什么不行？”

阿崇笑话她：“你蒋记过你号码么？”

卓文想了想：“还是这里吧，尘归尘土归土，外公从这里来，从这里去，他会兴的。”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