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想了想：“你往那边拐，阿崇，你带叔过来。”

那些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年纪大些的看起来有五六十，最年轻的看着像不到二十，明显分成两派，面对面地争执着什么，距离远，人多声杂，仔细听，能听见几个大嗓门声嘶力竭地喊话。

“怎么回事？”阿崇扒着前面的椅问。

“阿川，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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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车，五分钟后，车难以行。

☆、第62章

叫叔的刚才吵得脖都红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后面王潇担忧地问：“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阿崇会不会有事？”

“好！”阿崇立刻下了车，快步钻了人堆里，一眨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淹没了。

蒋逊和王潇也下车呼新鲜空气，王潇说：“乡下就是好，空气多新鲜！”

车前方的柏油路上，不通，堵着密密麻麻不下百人。

“你们还给姓徐的打工，也不怕断绝孙！”

武立开车来接他们，车上已经坐了阿崇和王潇。

蒋逊很快又想起张妍溪的话：表面很清澈，其实里面都是毒。

蒋逊顺了下发：“昨天没买睡衣。”

贺川笑了笑，指着路边的杂草：“看那儿。”

*

“我|你妈，你儿死了？你给老回去给他买棺材！”

贺川说：“前面是二分厂。”

这里就是九年前，卓文外公曾经来过的地方。他错一件事，赔上九年的光，穷尽九年难安。

“一群神|经病，要闹去跟领导闹，你们堵在这里什么！”

“开工？你们还想开工？趁早倒闭吧……”

蒋逊又看了：“是卷的？”

蒋逊说：“这叶怎么都皱起来了？”

武立不确定地说：“不知啊……”

武立一愣，仔细找了找：“诶，叔真的在哎……啊，我知了！”武立一惊一乍，扭对后面说，“前两天放完假，工厂重新开工了，叔他们不让开，这几天一直在商量呢，现在是闹起来了，直接堵在路上了！”

蒋逊问：“前面就是工厂？”

“你们不要吃饭我还要吃饭，发什么疯！”

骂人的人不择言，越骂越难听，蒋逊斜着望着那群人，听了几句，回看向贺川，贺川眉微皱，问武立：“叔是不是也在？”

开她，往她上一拍，“下次穿衣服。”

贺川下了车：“刚回。叔，前面怎么回事？”

蒋逊忍不住笑了下，连贺川都勾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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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立皱眉：“他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车还过不去。”

蒋逊站在一棵香樟树底下，仰看着枝叶，边上的人问：“看什么？”

空气中淌着的，又是什么？

武立立刻：“不会不会，崇哥逃跑最厉害，要是打起来了，他第一个就能逃来。”

车已经绕了一个路，那边的吵架声仍旧跟瀑布一样“哗哗哗”响，没多久，阿崇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穿着件蓝黑的夹克衫，秃，瘦的，肤糙。

贺川说：“来了这里，你不光能看见会皱的叶。”

从这边去宁平镇，大约三个小时，早上九发，正午时分才到。一路过去，没什么两样，半路上阿崇要下车放，附近没有厕所，只能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