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人没动静，呼也浅，若非手电稳稳照着，贺川还以为她睡着了。过了很久，贺川才听见一句：“你想我说什么？”

后膝一，蒋逊说：“疼。”

片刻，贺川问：“你们好了多久？”

“赢了。”蒋逊说，“我等他决赛结束，让他上了车。”

“我开得太快，他怕。”

蒋逊想起来了，那天在速服务区，他和安九年后第一次见面，也说过这句话——我想不开。

永远十七

她只受了外伤，王云山对她恨之骨，恨不得啖她，她见不到人，跑了两个月，最后卓文不知不觉转院了。

十九岁，可以理解的年龄，不能原谅的年龄。

贺川顿了会儿，架着她的胳肢窝把她提了起来，蒋逊晃了下，双酸无力，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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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自尊心。”蒋逊笑了笑，“我比他，他不甘心。”

我乐意。

贺川问：“他得？”

蒋逊察觉到他背过了，问：“背我？”

“快两年。”

一个人，这一生总会为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执着，“想不开”三个字，是最准的解释。

贺川重新迈步，步伐已经稳健，“他赢了？”

贺川说：“上来。”

蒋逊问：“没背过人？”

贺川说：“上来。”

你多大？

蒋逊说：“有场比赛，他想决赛，给我下了药。”

怎么不是十八？

蒋逊说：“麻。”

除夕那晚。

等了一会儿，他没弯腰，蒋逊只好抬起手臂，攀住他双肩，贺川迟钝了一会儿，才弯了下，把她后膝一扶，提到了背上。

“他为什么抢你方向盘？”

贺川站了起来，等了会儿，对面的人没动静，“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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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疯狂地

蒋逊说：“嗯。”

“为什么开得这么快？”

“永远十七？”

蒋逊不再说话，环住了他的脖，垂眸看着他的，其实什么都看不清。贺川走了两步，说：“开电筒。”

蒋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给我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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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你也十九？”

过了会儿，她又加了句：“那年他才十九。”

“就是那天？”

他的背又宽又厚，步大，迈得稳，蒋逊趴在他背上，地望着前方的路，远的看不清，近的有他的脚印，寒风凉凉地，他在前面替她挡住风，他的后背温结实。

“第一次。”

贺川松了下手，问：“为什么给你下药？”

“嗯。”

贺川走了几步，才说：“为什么会车祸？”

贺川脚步一顿，侧了下：“他跟一起参赛，他想赢？”

蒋逊说：“他抢我方向盘。”

贺川把烟完了，往雪地上拧了下，没了烟的亮光，这里彻底黑了。他问：“回去了？”

蒋逊掏手机，把电筒打开了，给他照路。

开。”

“嗯。”

“嗯。”

“嗯。后来他抢我的方向盘，方向往他那边转，翻车了，我逃了来，他被困在副驾，我拉不他，几个朋友一起过来帮忙，最后还是等救护车和消防赶到，他才被救了来。抢救了一天一夜，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