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问：“听您音，您不是藏族人？

“不冷，你冷了？”

蒋逊说：“阿崇穿羽绒衣比你好看。”

粉帽的帽沿是一圈白绒，雪白柔，包着她的脸，让她看起来平白添了几分可，贺川想了想，可这个词实在不适合她。

“不冷。”

“你看，我说了这一路过来就没好事。”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走了这么些天，费了这么多力，得到的却是王云山“不好了”的消息。

贺川没理她，阿婆已经放好提桶来了，还拿着两把伞。

蒋逊看向他，问：“你以前穿过羽绒衣吗？”

蒋逊“嘁”了一声，扭打量周围的风景。泽乡很穷，一路过来看到的几间房都是土屋或者木屋，看不见小店或饭店，现在放望去，成片的都是雪景，没有什么可看。

贺川说：“我跟王老师有过几面之缘，这次是来看望他。他家在哪个位置？”

蒋逊笑：“要我夸你好看？”

阿婆说：“王老师就只有一个孙了，他孙今天一大早去了医院。”

贺川又问：“他跟家人一起住？”

贺川求之不得。

雪还在下，落了蒋逊一肩，她倒不冷，上包着粉棉衣帽，上披着尔瓦，还算和。

☆、第46章

贺川谢了声，把伞打开了。

阿婆说：“熟啊，我孙女也是王老师的学生，王老师可好了，哎……”

贺川随问：“冷不冷？”

贺川瞟她一：“就你这光！”

蒋逊抖了抖肩的雪，又把尔瓦裹了说：“那你这些天为的什么？”

阿婆去屋后面放提桶了，贺川和蒋逊等在原地。

贺川说：“人还在，怎么不是好事？”

“您跟王老师家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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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撑着伞，问：“那他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阿婆说：“他摔到了石上，被人拉上来的，也是命大。后来大家抬着送他到医院，一直跑了一天才送到，这么一摔一吓，时间又耽误了，人就不好了。医生让他们家里准备后事，王老师不愿意住医院，又回来了。”

个礼拜从吊桥上掉了下去，现在在家里养病，不好了，都说熬不了多久了！”

阿婆笑着递给他们一把：“路有远，这把伞给你们。”

贺川问：“他怎么样？意识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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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在前面带路，叹气说：“那个吊桥啊，早就说不牢了，可是没有人来修，结果上个礼拜就断了。王老师这么好的一个人，差就……幸好他还没上桥，才走了没两步。”

伞是黑的，上有几个透光的小，阿婆自己那把伞也比较破旧。

贺川说：“有些年没穿了。”他低看了看上这宝蓝，问，“怎么样，穿着还行？”

原来次松中受伤的人竟然是他！

阿婆说：“我带你们过去吧，正好我也打算去看看。”

“这事用得着悲观？找得着就找，找不着就回。”

“一会好一会坏的，昨天上午我去看王老师，他什么都吃不，晚上倒是喝了一碗粥，脑还比较清楚，能说话。”阿婆奇怪地问，“你们来找王老师？是王老师的什么人？”

“你这么乐观啊。”

贺川想了个可以形容的成语：“死当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