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王佐之才，又是汝颍名士年轻一辈领袖的威望，荀彧不应该直接成为天心腹，成为左右近臣么，怎么会成为一郡太守，还那么心满意足地跑前跑后。

尤其是经过这件事之后。

为大臣，在背后非议同僚，的确不该。若不是将荀彧当作乡里后生，寄予厚望，他也不会半夜跑来说这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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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由弘农王夫人面劝说天的建议，荀彧接任河东太守这件事就让人意外的。

张喜却以为荀彧另有意，讪讪地闭上了嘴。

正当张喜想起告辞时，荀彧忽然说：“我知了。”

张喜连连摇手。“文若，噤声，噤声，别吵醒了司徒。他年纪大了，觉浅，稍有动静就醒。”

汝颍一，张喜当然希望他能得到天重任，最好能代替赵温，成为汝颍人在朝廷的领袖。

张喜打量着荀彧，神有些异样。

论年龄，张喜比赵温可小不了几岁。

荀彧下意识地瞅了张喜一，想起了荀攸的话。

回到府中，荀彧刚刚坐定，正在询问有什么事要理，司空张喜便赶了过来。

“弘农王夫人。”

但他同样清楚，天对他的期望也许很，信任却未必。

荀彧直言不讳。“天很生气。”

诸事草创，为了方便理公务，在城的公卿大臣都住在太守府中。

荀彧觉得有理，却意犹未尽。“还有么？”

他觉得前的荀彧和他印象中的荀彧有些不同。

荀彧摇摇。“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天既失怙恃，又亡长兄，如今也只有弘农王夫人与他亲近些。丧之际，当以大局为重，岂能拘于俗礼。张公，你说呢？”

他听得懂张喜的意思，这是一个前辈对他的殷切希望。

荀彧没吭声。

荀彧笑着看了张喜一，没有再说什么，转将张喜让了一侧的卧室。

两人坐定，寒喧了几句，张喜便直奔主题，问起了荀彧去见士孙瑞的事。

张喜叹了一气。“文若，我跟你说，天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本来就难相信人，再遇到这样的事，怕是谁也不肯信了。要我说，这士孙君荣就当不得大任，指望他以太尉掌兵……”

张喜想了想，表示附和，随即又：“可是……他们是嫂嫂与小叔，不太适合经常见面吧？”

“是呢，是呢。”张喜搓着手。“士孙君荣一向谨慎，这次却得不妥，怕是受了魏伯俊和沮元英的影响。关中人也好，河北人也罢，壮烈有余，敦厚不足。文若啊，你要多劝劝天，他信任你。”

张喜自觉失言，荀彧却心神不宁，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荀彧连忙起相迎。“张公，怎敢劳你大驾，有事让人吩咐一声便是了。”

荀彧了一会儿神，突然说：“张公，你说，天现在最信任谁？”

“你知什么？”张喜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谁？”

张喜有茫然，自言自语：“这可说不清楚。之前应该是杨文先，了这样的事，可就不好说了。”他忽然一拍手掌。“对了，蔡昭姬啊，她不是一直跟在天边，撰写起居注么？”

他究竟在想什么？

城门打开一条，荀彧的车了城，直奔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