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忽然想起天当时的反应，若有所思。天当时听到的消息或许就是这个消息，只是他没声张而已。想到此，段煨忽然对天多了几分欣赏。

贾诩抬起，看着段煨的睛。“将军言重了。若无将军为援，我纵使利如刀，又能奈何？恕我直言，陛下如此重视凉州，并非全是太尉之功，亦有董卓之功。”

“将军，陛下矢志中兴，岂甘心为人左右？这一战，便是他重振朝廷威严的首战。”贾诩转回，静静地看着段煨。“而将军，则是他的中砥。”

段煨瞅了一华山，不禁放声大笑。

段煨不以为然。“不能战，只是阻击张济，算什么中砥？”

过了片刻，段煨收起笑容，放下杯，伸手挽住贾诩的手臂。“文和，陛下说，可惜你不是我段氏之甥，得我心。你得陛下信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段氏就算想攀附你的门楣，只怕也够不着了。好在你我为乡里，又有这么一段情谊，稍我意。”

贾诩来时，段煨正唱到得意，声音不免大了些。贾诩听得真切，轻笑：“将军好心情。”

“文和，你我的功劳来了。”

“国之重，不可轻意示人。将军战与不战，功劳都是第一。”贾诩抬手一指远。“华山不言，不让其，正是将军之谓也。”

段煨若有所思，频频。

贾诩没有回答，拱着手，走到地图前，目光来回逡巡了片刻。

贾诩看了一遍，又递了回去。“将军的功劳不在李傕、郭汜上，而在张济上。”

段煨转看了一，哈哈一笑，走回案前，将刚收到的消息递给贾诩。

书吏转去了，段煨端起杯，起走到地图前，一边察看形势，一边哼着小曲。

“董卓政至今，已有六年，凉州之害，陛下会至今，方有今日折节之举。将军若能助陛下击退李傕、郭汜，示凉州之利，陛下又岂能忘将军之功？君一言，尚且驷难追，何况天之誓，歃血之盟？”

段煨珠转了转，脸上一抹矜持地笑容。“文和，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只是作上观，实在遗憾。张济虽勇，知我为陛下掠阵，他还敢来吗？”

“请文和来。”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定力，果然与众不同。

“文和不愧是我凉州智者，见识过人。有文和为朝廷腹心，我为朝廷爪牙，天下可定。文和，我当如何，你不妨直言，我尽依你。”

“文和？”段煨疑惑不已。

贾诩也笑了，拱着手，静静地看着段煨。

段煨心中喜，握着贾诩的手臂，用力摇了摇。

饮宴，未曾敢打扰。”

“太尉，使朝廷知重用凉州人之利。董卓，使朝廷知轻视凉州人之害。凉州安定与否，足以动摇天下，是以陛下中兴大汉，必先安凉州。正如此刻，击退李傕、郭汜，必先得将军鼎力相助。利与害，凉州之两面，须臾不可分。”

贾诩不急不徐。“太尉为朝廷城，将军为人稳健，能安民，屯守华数年，百姓称颂，兵粮足。是以陛下大战之前，先至将军大营，得将军支持，才有与李傕、郭汜一战之决心。否则，陛下何不渡渭，遁走河东？”

段煨笑容收起，眉微皱。“你是说，陛下将以南北军及杨奉三人之力迎战李傕、郭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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